韩未流睡前一身狼狈,此时也只得从善如流。

    等他洗漱完,两个丫头还想替他束发,被韩未流拒绝了。

    他从小便不耐待在家里,也很少要丫鬟伺候,凡事习惯了亲力亲为,自己打理自己倒是擅长。

    束好发,便看见裴凉穿了一身练功服从外面走进来。

    此时她身上有一层薄汗,看样子是已经练过一轮了。

    韩未流一时间有些羞耻,不知道是羞于见到她,还是对方此时都能保持自律练功,自己却睡到这般时候才起来。

    裴凉视线落在他身上,在原主的印象里,韩未流的衣着色彩还是很丰富的。

    他长得好,穿什么颜色都驾驭得住,生性张扬随性,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但裴凉到来是韩家灭门之后,从看到他起,韩未流的着装便素净低调,哪怕是当初潜伏在山庄内,伪装成丫头的时候,也是这般。

    当然那时候斩月山庄本来就新丧,上下倒也无人敢穿红戴绿,倒也合适。

    昨日回来对方也是一身黑,三年过去韩未流彻底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变得稳重成熟。

    如今这般,倒也适合她。

    或许灭门之夜过后的那天,他眼里便看不见了以往钟爱的色彩,还有那些常人看来无用,但他却兴致勃勃的东西。

    裴凉倒也不强行改变他的心意,所以让人准备的也是他穿来这般的玄黑。

    此时见状,果真是俊美伟岸,气势深沉,清冷出尘和邪魅狂妄交替出现,让单一的色彩在他这里也变得更有味道。

    裴凉见状,便毫不犹豫的想要亲他。

    却被韩未流躲了开去,他耳廓发红,低声道:“别,别这样!”

    裴凉还以为他见红袖和青衣也在,害羞了。

    便笑道:“放心吧,她二人忠心耿耿,再没有更能信任的了。”

    嗯!那倒是,这家伙难道就没有反思过,身边这俩丫头看待自己什么念想吗?

    亏得裴凉是个女的,但凡是个公子少爷,这俩丫头早已使出浑身解数爬上她的床了。

    哪能让她有精力惦记别人的份?

    想到这里韩未流又郁闷了,他这到底是在不满些什么?

    便只得瓮声道:“总之你莫要在人前这般轻浮。”

    他这边看红袖和青衣别扭,红袖和青衣还想啐他一口呢。

    这小子是恃宠而骄蹬鼻子上脸了吧?

    真当自己昨夜伺候了她们小姐,便地位坐稳了吗?

    这才到哪儿?居然就敢跟小姐使性子闹别扭,难道还是在给她俩下马威不成?

    于是红袖和青衣看韩未流的眼神就更嫉妒了。

    韩未流心里一噎,仿佛自己无声中与这两个丫头在交锋一般。

    他也不想这样,可耐不住副人格是不受挑衅的。

    对方这会儿便直接冒出来,对裴凉道:“来,本座头发束歪了,你来替本座重新束。”

    裴凉宠溺的笑了笑:“好!”

    说着上前抽掉他的发带,漆黑如瀑的发丝便倾泻了下来。

    裴凉的手穿插其中,用指尖轻轻梳理,没有急着帮他束发。

    头皮被轻轻的按摩,到了穴位等地方或轻或重,或运上了些许内力。

    韩未流本来只是想充大的,结果这会儿整个人恨不得长在裴凉手上,舒服的直哼哼。

    裴凉趁机亲了他一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睁开眼睛,通过镜子睨了身后的裴凉一眼。

    表情里全是一副‘这是本座念在你伺候得好,就赏赐你了’的傲娇。

    便听裴凉问:“舒服吗?”

    “嗯~还成!”

    裴凉笑了笑:“这是从红袖那里习来的手法。”

    倒也没有刻意去学,只不过裴凉如今习武,本就对人体穴位无比了解,又善于动手操作。

    享受过这么多遍,自然对于哪里的穴位该下哪种力道一清二楚,甚至有时候为了怜惜美人,也不是没有替她俩按过。

    红袖和青衣一开始自然是受宠若惊,连道不敢,裴凉却不在意这些。

    所以如何能怪二人一颗心全拴在裴凉身上,便是除了在自家小姐这里,这辈子便没有感受到过这等真正的关心和怜惜。

    此时红袖跟青衣见这韩未流一副得志的样子,还理所当然的享受,自然眼里嫉妒得冒火。

    若是韩未流,面对这般眼神自然是装作视而不见。

    但司徒琸本质就是个才出生三年的宝宝,满打满算不到三岁半。

    一时间就幼稚的瞥了二人一眼,面上不掩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