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护法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回答得倒是耿直:“挣不开!”

    这话莫说司徒琸,把另外三人都给逗笑了,好歹教主正生着气,不敢笑出来,否则当场破功给他看。

    司徒琸自然气个半死:“挣不开?整个圣教年轻一辈教众,你可是力量最强悍的。”

    “你是在说我们圣教最强的护法,在那死人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三脚猫?”

    “看看你的体格,再看看她的体格,你这是敢在本座面前狡辩了?”

    景护法吓得半死,自然是不敢让教主质疑自己的忠诚的。

    他脾性也耿直,对于这种事更是不知道怎么圆滑。

    虽然莫名觉得羞耻,但还是咬牙张口如实说了:“就!当时被她上手了,身上就变得软。”

    “四肢提不起劲,仿佛那人对我用了什么邪术一般。”

    “好容易恢复过来,身体又变得奇怪,心跳七上八下的,一副空落落被拽到半空上上下下不着地的感觉。”

    “紧接着便是真气也无法凝结了,但凡属下能够成功运行内力,定会用掌劲将她逼开。”

    三位护法闻言,均是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着景护法。

    这傻子知不知道自己方才在说什么?

    人教主醋劲大升质问于他,他居然还敢细数方才被姑爷——呸!被那妖女调戏的感受。

    一副蠢兮兮的样子却把私密香艳的事抖了个底朝天,教主没有立时一掌劈死他,都算对他信重有加的。

    可三人不但低估了景护法,还低估了他们的教主。

    就见司徒琸闻言,居然一副对方说的也有道理的样子。

    甚至点了点头,跟景护法道:“这倒是事实,那死人惯会拿捏于人。”

    “也不知道一身本事哪里学来的,任你是再如何武功高强,到了她手里都得乖乖就范。”

    “你功力还有些不足,着了她的道倒也并非意外,你若是能挺过去,本座才觉得稀奇。”

    “毕竟便是本座,都——”

    好歹说到最后意识到了自己的教主颜面,在四个护法伸长脖子一脸期盼的表情中,生生止住了嘴里的话。

    见此话题戛然而止,景护法倒只是迫切的想确定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受害的倒霉蛋而已,另外三个通人事的便很是遗憾了。

    司徒琸脸上莫名一红,恼羞成怒的将心里的别扭冲着景护法发泄:“便是挣不开,你不会大声呼救吗?”

    这时候梦琉璃三人都觉得他们教主过分了。

    真若大声呼救,以后景护法还做不做人了?

    恐怕整个武林都没有他的位置了,那人家江逊声名远播,好歹多少让人羡慕呢。

    景护法这算什么?一介‘魔教妖人’,在正道名门做客,被人压倒调戏,挣脱不开,还大声呼救?

    然后整个裴家的人赶过来,便看见他衣衫半解,受尽欺负,哭哭啼啼的样子?

    幻想画面太美丽,让三人又齐齐的打了个激灵。

    不过景护法倒是没有意识到这么多,只本能的不愿,便也直接回答教主:“太丢人了。”

    “况且属下不会求救。”

    司徒琸心里一软。

    这倒也是,提到这个话题便有些沉重了。

    景护法如今正值弱冠,是当初圣焰教败退被迫远走西域后出生的。

    那之后的教众在老教主的刻薄高压之下,日子可不好过。

    从小习武环境便残酷,甚至为了提高他们的潜能,一贯的作态是以死亡威慑之。

    像景护法他们这一批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要面临厮杀抢夺,不能容下一丝软弱。

    但凡有了一丝退却和杂念,这会儿早已是一捧黄土了。

    景护法为人性子天真耿直,其中也有原因是从小在生存高压下,除了专注武艺,便心无杂念的原因。

    司徒琸心里对他颇有些怜惜,不好在这事上揭伤疤。

    但一身气还憋着呢,心里骂骂咧咧的。

    最后便任性般骂道:“那你便不做其他努力了?”

    景护法一听教主这么说,脸上竟然露出些许自豪:“不,我做了。”

    “做,你做了何时?”梦琉璃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求饶了。”景护法道。

    一副虽然我有心无力,但我绝对守住了对教主的忠诚的样子。

    片刻后脸上的得意突然又变成了落寞:“只是那女人一听我求饶,仿佛更过分了。”

    司徒琸一听,居然颇有些难得找到了知音之感,一时间都忘了收拾景护法。

    竟然同仇敌忾道:“对!那死人便是这般恶毒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