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歪瓜裂枣倒是与柳将军相配,此事与我杜家无关,便只能祝柳将军与那有缘人百年好合了。”

    “只不过——”杜父顿了顿:“柳大人柳相公常说操心,十八年后,怕是还得再操心一次。”

    这话没说得太明白,可意思不能再明显。

    无非是讽刺柳将军所生儿子必定也如他这般,到时候婚嫁艰难。

    柳家父母气得浑身发抖:“你——”

    杜父越战越勇,笑得一脸慈悲:“柳大人勿见怪,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不愿临进棺材了,还要操这等心,好歹得让我女人留两个像模像样的子嗣,说我杜家打算严重了。”

    “人之常情而已。”

    “欺人太甚——”柳家父母拍案。

    柳将军见父母动气,也是站了起来。

    可一时间心中有些悲哀,杜父这等见识浅薄的人,他抬手便收拾了,可父母的心却不能宽慰。

    便是被人一指,父母就会伤心动怒。

    眼看包厢内气氛有些混乱,杜大人也怕真把柳将军得罪狠了,恨恨的要呵斥丈夫。

    此时原本开了一边的房门,另一边也被突然踹开。

    众人闻声望去。

    发现竟是凉王。

    此时对方身后跟了好几位王府亲兵,前面两人手里提着食盒,看来是天香楼打包的菜已经炒好了。

    柳将军见了她,莫名的心里难堪至极。

    凉王却面带笑容道:“本王打包好吃食,准备与柳将军打声招呼回府,见厢门开着,无奈听了一耳朵。”

    第123章

    这相亲不成引发的一系列鸡毛蒜皮,被人亲王之尊听了去,在场的人都老脸一红。

    柳将军心里更是慌乱,她这是知道自己在相亲?

    相亲便相亲,方才还被如此羞辱,若是往常,早已接受自己外貌丑陋的柳将军不觉得如何,只担心父母难过。

    可此时,在凉王面前,却莫名的觉得羞耻难堪,以至于他沉默没有吱声,连招呼都没有跟人打,算是失礼了。

    反倒是杜大人,见了凉王,立马满脸堆笑,收敛了脸上那一瞬的尴尬。

    老油条一般道:“原来是凉王殿下,这厢让殿下看笑话——”

    话没说完,凉王脸上的笑容便突然消失,整张脸冷硬逼人,极有压迫力:“本王像是在笑吗?”

    杜大人堆笑的脸像是被抽了一巴掌,尴尬羞耻至极。

    讷讷道:“殿下恕罪。”

    原本以为凉王只是口头不客气,他们杜家如今虽不如从前,但以凉王如今处境,自然是不会随便与权贵世家结仇的。

    拉拢还来不及呢。

    却听下一句话傻眼了。

    只听凉王道:“你们三人,无一人有个一官半职或者诰命加身,竟敢对朝中一品大员,护国大将军,为保护大梁立下过不世之功的柳将军出言讽刺?”

    “以下犯上,罪无可恕。”

    “拿下!”

    她一开口,身后的亲卫便冷着脸上前,将杜家三口全部羁押起来。

    杜家都傻了,道理虽然是这样没错,可世家之间的规矩不是这样的。

    但杜大人也知道跟凉王这种戾王叫板那是找死,只能低声下去的求饶。

    “殿下,殿下恕罪,这可如何是好。”

    “私人宴席,不以朝堂官职而论啊殿下。这联姻相看之事,本就易起矛盾。柳家总不能不成一家,便治个以下犯上,那日后可还有人敢上门提亲?”

    这话一出,柳家父母有些犹豫了。

    确实以杜家那一系的权势,倒是不宜为区区几句口舌纷争彻底不死不休。

    而且今日相看不成杜家便被治罪的事传出去,即便是凉王出手,那么今后确实但凡像样的点的人家,可还敢上门来?

    柳家父母正打算求情,却听凉王嗤笑道:“不愧是侵吞赈灾银还能活下来的奸贼,这颠倒黑白的功夫倒是没丢。”

    “本王所见的明明是你杜家算计在先,阴谋败露后恼羞成怒,构陷本王与武将私交不说,还纵容夫女对柳将军极近羞辱。”

    “私宴确实理当畅所欲言,可柳将军在表明明日奏表之时,杜大人便该知道,自己已然是触犯国法。”

    “那时候杜大人不跪地请罪,反倒越发不知收敛,简直罪加一等。”

    “此时被本王撞个正着,竟然还想拿家族之势压人,甚至以柳将军婚姻之事相挟。”

    “区区一介进士,竟然对一品大员想羞辱便羞辱,想胁迫便胁迫,看来你杜家触须之深,否则何至于傲慢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