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画大饼和稀泥,哪儿来这么好的事呢?再说母皇她就以为自己不用付责任?”

    “一国帝王,养出个这样刻薄蠢毒的玩意儿,亲王夫长期受虐过得生不如死,还有脸替自己女儿求情?”

    “换我有这么个女儿,早摁死在马桶里了,还放出朝堂,丢人玩意儿。”

    “够了!”二皇女这些年虽然自卑,但皇女之尊,别人的怜悯和鄙视自不会流于表面,更何况这般侮辱的粗鄙之语。

    她以前觉得那些微妙的目光,或嘲讽或惋惜已经让她受不了了,可今日老大开口,她才发现以往的处境是多温和。

    她气得胸膛起伏,颤抖着手指向老大:“你是什么好玩意儿?便是你说得有理,王夫也该是周家接回去。”

    “该做何诚意,本王自然会与周家商量,轮得到你个大姨姐插手人房中事?”

    “你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是如何评说皇室的?你不要脸,王夫还要脸。”

    周家闻言,这会儿不得不站出来表态,为难道:“大殿下,我周家感激大殿下苦心,但为犬子名声计,还请大殿下——”

    接着凉王就笑了,笑得好大声,看周围的人就跟看一圈傻子一样。

    “哈哈哈哈哈,皇室名声?光腚捂脸自欺欺人的自己都信了?”

    有些人听了这话,直接眼前一黑,摇摇欲坠,甚至胆子小点的,开始瑟瑟发抖,今天陛下不会清算知道太多的吧?

    有人试图上来捂凉王的嘴,可发现这玩意儿端得强悍无匹。

    最精锐的侍卫一拥而上,被她踹小鸡一样一个接一个踹飞。

    这还不打紧,还有人拼命护着她。

    皇太女大吼一声:“放肆,你们做什么?不得冒犯我皇姐。”

    然后就从上面跳下来和人扭打在一起,周围人能怎么办?太女之尊还能伤了她不成?

    柳将军也震声道:“放肆,皇女之尊,岂是尔等可以冒犯?”

    不过很快局面就平息了下来,毕竟女帝也没有料到这货这么莽,压根没有做多少准备。

    众人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她们觉得还不如就这么乱到下朝呢。

    因为凉王那张破嘴直接道:“我说你们纯粹有病。”

    “母皇当年不也霸占过先皇的侍君还有姐妹的王夫吗?自己黑历史一大堆,反倒是嫌弃冰清玉洁,知礼守礼的女儿败坏名声。”

    “这锅我可不背,让母皇自己拿回去。”

    又看了眼二皇女,二皇女只觉得头皮发麻。

    便听老大道:“你个废物还敢提名声,成亲这么久生不出孩子不能人道的事,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多一件丢人的事,你还要死不成?”

    二皇女眼前一黑,喉咙腥甜:“我没——”

    “你没什么呀?但凡不是对自己这么确信,顾忌点子嗣,也不会把正夫往死里揍。”

    老大这是要断她生路,二皇女明白。

    腿疾的皇女或许还有可能登上帝位,可无法拥有子嗣的皇女是绝无可能。

    她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让老大坐实了这谣言。

    于是连忙使眼色。

    便有人站出来,大声激昂道:“大殿下数日之间,所做荒唐之事无数,如今更是霸占亲妹人夫。”

    “败坏伦理,忤逆陛下,可见先落山神旨不假。”

    “不假你老父。”裴凉道:“神仙管一国气运,管明君人选,还管我裴家鸡零狗碎了。”

    “你信不信本殿立马把你老父孝敬给苏丞相做第八房小妾,看看神仙管不管。”

    说着还回头看了苏丞相一眼:“不谢,孙媳略尽孝心而已。”

    苏丞相看了眼那官员,也就比她小不了几岁。

    我特么可真是谢谢你一片孝心啊。

    又有官员道:“神仙旨意自然有其道理,我等只是在这旨意下,已经窥见凉王的凶戾之兆。”

    “恳请陛下不要心怀侥幸,早日诛灭这祸世之根。”

    裴凉一副‘你们说凉王跟我大皇女有什么关系’的表情。

    甚至对此建议摇旗呐喊:“对,本殿也支持早早诛灭凉王,先落山门主被困是真是假可慢慢追查。”

    “神仙给的期限却是不能耽误的。”

    皇太女闻言立马道:“来啊,给杜大人准备好。”

    徐太傅眼泪都差点飙下来了,连忙跪地制止。

    昨日杜家知道女帝打这主意的时候,已经向徐太傅施过压了,若是不全力挽救杜大人,任由杜家就这样没落,她徐家也不会好过。

    接下来整个早朝又陷入了闹剧一般,女帝的事务官简直想死。

    亏得皇上没有亲自主持早朝,否则早被凉王气死了。

    可如今早朝进度有人实时去汇报,怕是也会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