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半起身,瞪视裴凉道:“淫贼你敢!”

    却听裴凉道:“有何不敢?门主知道本殿进宫之前经历了何事?”

    这也正是伏心好奇的,按理说此番布置,凉王应该插翅难飞才对。

    可为何她轻易就脱了身?难道计划有变?

    不对,还是有痕迹的。

    伏心稳定心神,再仔细打量了裴凉一番,终于发现她身上的狼狈之处。

    她看着虽然完好,但头发有些散乱,只是这厮生了一张好脸,倒是显得狂放不羁,更舔风情。

    衣物虽然还算整洁,但某些地方到底有几丝不可逆的褶皱和污迹,明显是经过了打斗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在她的腰侧,被外袍半遮半掩的地方,有一道破碎的口子。

    还是她拽走伏觉的时候露出来的,口子平整,上面站着血迹。

    伏心心中狂跳,脸上难掩欣喜,派出去的人是成功了的,她们已经取到了这厮的血。

    这家伙再怎么横也蹦跶不了几时了。

    伏心将心大大的放了回去,颇有些悠然道:“哦?大殿下来时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这般迁怒我先落山?”

    凉王似乎也跟她一起装傻:“无事,就是遇到了行刺。”

    伏心面上不动,嘴里却道:“光天化日之下,贼人竟如此猖狂,在京中就敢行刺皇嗣,实在罪该万死。”

    “只是凉王殿下如今不立马上报皇上,积极捉拿刺客,跑到本尊这边是作何道理?”

    凉王脸上的笑容却半点没有劫后余生的恼怒,反而道:“门主不用操心,行刺之事本殿早命人追查了。”

    “只是命丧刀口之际,让凉想通了一个道理。便是人生苦短,且世事无常。”

    “凉不想到死的时候还存有遗憾,因此劫后余生,第一个便来找伏仙师;了却心愿了。”

    你她爹的自己要死没死成,找她弟弟兼未婚夫了却个毛的心愿?

    哦!想起来了,这家伙说性喜人夫。

    不会是——

    伏心看向凉王的眼神,果真里面就是她想的意思,并没有开玩笑成分的。

    就是伏心再蠢,也该知道凉王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定是怀疑行刺的人是她们先落山所派,于是直接来寻仇了。

    端看前些日她对二皇女的反击,就知道这厮要撒气,根本就不是跟你讲证据的人。

    只要她认为是你干的,便直接可以报以还击。

    伏心心里发慌,这家伙闯进来,肯定已经有人去找皇上了。

    可是若是等皇上边来人,伏觉够被她凌辱好几遍了。

    于是连忙急着把人拖住,她大声道:“大殿下住口,莫要坏了男子名声。”

    “你平日里荒淫乱伦也就罢了,若是心有所悟,便回府找你妹夫去。”

    “我先落山男子宁死不屈,大殿下可得好好想清楚了,是否要拿我先落山圣子的性命开玩笑。”

    这会儿先落山虽然在京城为圆心的地区声誉略有受损,往年的作为也受到了质疑。

    可数百年的渗透和信仰不是说着玩的。

    先落山到了现在本就血统珍贵,这一代唯一可以传递血脉的伏觉若是不堪受辱死了,么凉王前面的一切努力变会化作泡影。

    再接着三个月后的天灾声势,神旨的可信性自然毫无质疑。

    伏心便是要提醒裴凉,别逼她们鱼死网破。

    可混账仿佛是听不懂人话一般,闻言先是觉得有理一般点了点头。

    伏心还以为她有脑子的,却听她直接问伏觉。

    “若是我碰你,你会已死守节吗?”

    伏觉这会儿没有蒙着面纱,出尘绝美的长相一览无余。

    常人见了他,通常是生不起一丝亵渎之意的,却不知这凉王怎能把轻薄之事说得这般一本正经。

    伏心连忙给伏觉打眼色,让他至少展现出自己的决心。

    可伏觉仿佛是没有收到她信号一般,神色淡淡道:“不会。”

    “伏觉你——”伏心气得半死。

    就听伏觉声音带了些若有似无的嘲意道:“先落山如今血脉凋零,打从我出生之日,母亲父亲便耳提面命。”

    “我伏觉身负传宗接代,延续先落山天神血脉的重任。我不能死,即便经受侮辱,伏觉也会完成自己的使命。”

    伏心一听,一时间跟被踩了一脚似的。

    倒是没了被背叛的震怒,只觉得她这个弟弟怕是死脑筋,这时候转不过弯来。

    你越是这般,淫贼可不越是肆无忌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