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姬非白自问虽然对对方不屑,但到底一眼能看出那丑女已经凝结金丹,他不至于对一个金丹修士如此疏忽。

    下一秒,他眉头一动,迅速的离开原地。

    无数水针以桥面作为掩护,瞬间刺穿了姬非白刚刚站立的位置。

    那些水针威力之大,桥面木材乃一种罕见灵木所制,不腐不朽,坚硬如铁。

    但这些水针却犹如刺穿纸板一样轻松。

    姬非白眼中闪过兴味,又躲过了数道攻击。

    一边开口道:“听闻合欢宗首徒乃是水灵根,但功法招数却坚韧狠辣,有趣。”

    但话音刚落,他便食指一抬,接着反手一点,原本受操控的湖心水猛地向上翻涌,又瞬间落下,然后归于平静。

    最后他的视线落到了湖心某处,嘴角裂开,露出残忍的笑容——

    “原来在这里。”

    说着俯身一冲,猛地扎入水中,下一秒便抓住了某样东西,浮出水面。

    正要开口,脸上的表情却陡然变得不可置信。

    仿佛是比方才对方莫名其妙从他手里逃走时更难以接受,姬非白缓缓的转向自己手里的东西。

    赫然是一只脖子堪比人粗的千年老龟被他掐着拉出水里。

    而他要找的人,此时已经站在柳无命身旁,那张伤疤纵横的脸看着自己,露出微笑——

    “少主这是,知道我们赶路艰辛,要杀只王八给我们补补?”

    姬非白却扔开瑟瑟发抖的老龟,缓缓的从湖中出来,站在湖心水面上,死死的盯着裴凉。

    此时对方浑身清爽洁净,姿态从容有余,丝毫不像恶战之后。

    反观自己,却浑身湿漉,狼狈不堪,宛若一个小丑。

    区区一个炉鼎!

    姬非白品味着此刻的奇耻大辱,良久之后才露出一个冷笑——

    “合欢宗大师姐,很好,很好!”

    要不是不合适,裴凉也想赞赏对方几句。

    这玩意儿蠢是蠢,但长得却是没得说,一身红衣被湖水浸湿贴在身上,黑色长发上流下来的蜿蜒水流莫入衣服里。

    显得又艳又欲。

    这家伙气质有股莫名的色气,不是柳无命这种举手投足的风情,非要比喻的话,就是那种很好骗上床的感觉。

    不过顺带一提,这家伙在原着中可是跟她有故事的,不过比起原着里的人设,这会儿可显得幼稚莽撞多了。

    姬非白消失在了湖中心,裴凉便和柳无命继续往魔尊那边去。

    路上柳无命难得的夸赞道:“论灵力的浑厚,他比你更甚。”

    毕竟姬非白从小开始修行,在修行之中也是天纵奇才,如今之所以卡在金丹期,也是为了魔祖陵寝有意压制。

    甚至他压制的时间比裴凉还有久得多。

    柳无命接着道:“我并未教你如何争斗,你久居山门,也无从获取经验。”

    “原本为师还想着如何弥补,看来是不用了。”

    裴凉都不好意思不点破他,否则这玩意儿又该感动自己的一片苦心了。

    便道:“那师尊原本想的弥补之法是什么?”

    “将你丢在后山,由为师日夜追杀,若是能在为师手里勉强保命,出门自保倒也是够了。”

    裴凉:“那为何师尊迟迟没有行动?”

    柳无命:“我想想,我怎么忘了来着?”

    “哦,那天为师正喝酒,你端来一碟油酥花生米,滋味妙不可言,为师多喝了几杯,便忘了这回事了。”

    听了这话,莫说是裴凉,便是魔尊也无语凝噎。

    他们此时已经进入内殿,以魔尊的道行,这等毫不避讳的交流定是听得清清楚楚。

    魔尊看了眼裴凉,她的修为一目了然。

    六年之间,从一介凡人到金丹后期,便是天灵根也罕见了。

    魔尊对于各宗之事也不是全然无知,以柳无命的散漫不靠谱,如今合欢宗之势是谁的功劳,他清楚,少数几个宗门的执掌人也清楚。

    这女娃还得自行修炼到此地步,除了让人惋惜的炉鼎体质,这般弟子谁不得说一声惊才绝艳?

    因此魔尊对裴凉感官是不错的,一见便招了招手:“这便是无命的首徒?过来。”

    裴凉上前,魔尊便伸手在她眉心一点。

    一瞬间,裴凉仿佛感觉万物通透,世界清明,一些看过但卡在更深层次的理解层面的修为问题也醍醐灌顶。

    裴凉连忙道:“谢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