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非白猛的抬头,看向裴凉,就见这丑女一眼不错的注视着自己。

    他对别人的目光一向坦然,畏惧的,崇拜的,惊恐的,仇恨的,都无法影响他分毫。

    可此时姬非白却被裴凉的眼神烫得内心一个瑟缩,那是某种东西溃败的信号。

    虽然姬非白还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但光是这个信号,已经足以让他不可置信。

    裴凉是饱了一通眼福,可事情在这里总要处理。

    那个黑水潭激发的合欢宗霸道无比,即便是姬非白的修为也没有办法抑制半分,倒不如说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

    见他肤色染上淡粉,这其实不是好的讯号,每一丝香艳的标识,都意味着姬非白正在经历生死之忧。

    裴凉连忙将手放到他的胸膛之上,凉意化作无数细丝浸透进姬非白的身体,传达到四肢百骸。

    身体的躁动和崩溃边缘的理智得到了些许环节,姬非白忍不住贪恋沉迷这种感觉。

    水灵根本就是有晶透浸润平缓冷淡的特性,但裴凉的作风太过强硬且热烈,往往容易让人忘了这回事。

    她修习合欢宗功法,又是数百年来爱好始终如一的老色批,对其了解肯定出神入化。

    这经验理论可比她现在自身的修为高多了,但依旧只是能做到稍稍缓解而已。

    姬非白有那么瞬间,在她手里乖得就像猫儿一样。

    待下一刻回过神来,姬非白脸色一僵,脸上瞬间被可耻的羞红所占据。

    他竟在沉迷依恋自己的敌人?他竟在敌人面前做出这等没用的姿态?

    姬非白恼羞成怒,一把打开裴凉的手:“走开,别碰我。”

    裴凉嗤笑:“你这话说得就跟闺阁千金在誓死保护清白一样。”

    姬非白气炸了,一把抓住裴凉的手,往上一掀,裴凉整个人便腾空而起,飞到了半空。

    她在失重的状态下反应不可谓不快,脚下一坠,又稳稳的落到了石棺之上。

    而姬非白的攻击也接踵而至,因空间狭小,施展不开,姬非白干脆选择操控裴凉的身体。

    虽四大宗当初都是魔祖之势分裂,可魔尊一系始终是特殊的。

    他们的功法核心就是‘统御’,仿佛天生的主宰者,但因此也就需要更强悍浑厚的修为。

    姬非白在同龄甚至同修为中能做到这点,即便是裴凉,其实也不适合跟他从修为上硬碰硬。

    但可惜今非昔比,他的灵力此时在断断续续,难以为继,虽然仍旧强势霸道,但这种程度,即便裴凉甚至不需要经验技巧,也能轻松化解,甚至抢夺主权。

    这家伙此时就像一只被按进浴缸前,拼命发疯抓挠的猫一样。

    方寸之地的打斗难免身体接触,且裴凉为了让这家伙尽快的消停,出手可不怎么留余地。

    姬非白此时浑身处处都是敏感带,也不知道那丑女有心还是无心,打在他身上的时候,触感冰凉战栗。

    让人如沙漠行人得到甘霖一般,但这股甘霖却不全给你。

    一次一滴,永远不得满足,疯狂的想要更多。

    直到姬非白被裴凉抓着头发按下来,清凉的体温贴在自己背上,一阵冷香注入鼻端,姬非白浑身一僵。

    就听到上面的人道:“你想死快点就尽管闹。”

    姬非白眼尾都红了,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骂了一句:“淫贼!”

    语气中居然颇有些无力和放弃的意思。

    谁知那丑女却连忙松开他道:“别这样,我可是正经人。”

    “这辈子我就没干过趁人之危的事,阵法是你自己蹿进来的吧?我没有趁机对你干什么吧?方才出于同道情谊替你缓解一二,你便默认我对你欲行不轨了?”

    “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姬非白都被这家伙无耻的言论给震傻了。

    这种话是她一个不久前才糟蹋了数名男子的家伙嘴里说出来的?

    简直不要脸!

    石室内顿时一片沉默,姬非白虚弱的半躺在石棺上,竭尽全力不想搭理这丑女了。

    呸!不是女人。

    但这想法一出,他便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这是哪门子的念头?就跟他在期待什么一样。

    姬非白的视线忍不住随着思绪瞟了过去,就见那丑女坐在石棺一侧,时不时打量一番周围石壁上的符文线条,像是在思索什么一般。

    这个角度让她脸上的伤疤大半隐于暗处之中,侧脸和脖颈的肌肤只有些许伤痕尾端的延展,竟能让人看出她原本的轮廓了。

    然后姬非白发现,这丑女从这个角度来看,竟然惊人的貌美。

    体态,气质,显眼的存在感,忽略掉迎面而来富有冲击性的伤疤,这家伙浑身竟每一处都散发着精致绝美的吸引力。

    便是容颜丑陋,她的形态气质也不曾畏缩佝偻半分,姬非白回忆,短短的数次面对面,她仿佛永远都是从容自信的样子。

    不是那种强撑场面的坚强,是真的从不以自己的缺陷为意,并打从心里欣赏认同自己,且为自己感到骄傲。

    姬非白此刻看着裴凉,觉得她仿佛覆盖了一层莹润的光,如模糊的梦中情人渐渐有了真实的概念一般。

    姬非白一愣,顿时脸色青红交加,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