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自作自受

    “你与他是何关系?”

    “额,只是朋友。”

    乔殊予觉得像是孙夫子这样比较脾气古怪的老头,或许是完全不能理解两个男人之前的感情的,所以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朋友,朋友也分很多种。”

    “最好的那种,当然,对于我来说。”

    孙夫子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整理木柴,乔殊予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怕待会惹得老人家烦心直接把他们轰走了。

    他蹲下来帮忙一起整理,一旁的乔竹和裴曜安见状也来帮忙,四个人比一个人要快很多,半个时辰之后,院子里的一大堆柴火就都整理完毕了。

    “孙夫子,如果那本琴谱对您来说并不重要的话,能否转卖给我呢?”

    孙夫子站起身走进一旁搭建起来的厨房里,看了一眼水缸,乔殊予跟在他身后,连忙说道:“您这水不多了,是在哪里挑的?”

    “村口水井里。”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给您挑来。”

    乔殊予挑起一旁的两只水桶往外走,院子里的裴曜安一脸见鬼的表情,拧着眉宇问道:“老头让你去打水?”

    “是我自己要去的,小竹子,你留在这里看看孙夫子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

    乔殊予走出院子往村口走去,裴曜安有些无奈地跟上,瞄了一眼他说道:“就你这小身板,能挑得动两桶水?”

    “你丫少看不起人了,老子好歹也有一米七八!”

    “什么米?”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还有啊,既然你比我高,那你来挑吧。”

    “本少爷从小到大碗都没自己拿过,你让我挑水?不挑!”

    “那么请问大少爷您跟来干嘛?这么多路您不怕脚疼?”

    “还不是不想留在那看那老头摆脸色,我这人最烦见夫子了,每次见到我都要念叨半天,还总拿我姐跟我作比较,那能比么?我姐是怪物!”

    “裴曜安,你几岁了啊?”

    “十九啊,我跟我姐我是龙凤胎,她只是比我早出生那么一眨眼的功夫罢了。”

    “还是我大一岁,以后喊我哥!”

    “等你哪天比我高了再说吧。”

    “你姐比你高么?”

    “那能一样么?你以为我想喊啊,这是我爹规定的,我输给她了,认赌服输,再说了我见人都喊姐,所以也无所谓,你想我喊你姐姐么?”

    “滚你的,唉,你看孙夫子会给我们么?他明明说那本琴谱对他来说没啥用处啊,但又不肯松口。”

    “那老头就是老顽固,祟洺书院里的老头都这样。”

    “不难理解,毕竟你这种极品学渣的眼中能有什么好夫子啊!”

    “什么渣?”

    “学渣,指的就是你这样不爱学习的。”

    “我只听过油渣,你说你吧又是整理柴火又是挑水的,万一待会他要是不肯给的话,岂不是白干了?”

    “怎么能算白干呢,你瞧他都七十岁了,还要自己挑水砍柴,也是挺不容易的,对了,他没有子女么?”

    “古怪老头,就他一人,据说没娶过媳妇,哈哈哈估计是脾气太臭了,没哪家姑娘看得上他,要么就是年轻时候长得太丑了。”

    “裴曜安,你能不能尊敬一点老人家?”

    “开玩笑开玩笑啦,你这个人贼无趣。”

    “一个人的滋味特不好受。”

    “你咋又枯萎了?!”

    “有什么新鲜事也没分享的对象,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得自己藏着,忙了一天回到家冷清清的,连句我回来了都不知道该跟谁说。”

    “你没家人?”

    “有啊,只是他们不要我了,所以有也等于没有,我连他们的样子都快想不起来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站在水井边,乔殊予在打水的同时情绪却也有些低落,以前倒也没多大感觉,可在接触过叶家人之后,便越来越怕过回以前那样的生活了。

    没吃过糖便不知道糖的滋味,一旦哪一日吃到了,便会心心念念,患得患失。

    裴曜安静静地看着他,从小到大一直很烦父母总是管束着他,可现在想来,很多人或许想要父母管束都没有。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你现在不是有家人了么?你不但有家人,你还有我这个朋友呢!”

    裴曜安拍了拍乔殊予的肩膀,然后拿过扁担将两桶水挑起来往回走,乔殊予回过神来跟上去喊道:“唉,裴大少爷,你不是碗都没自己拿过么?怎么肯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