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忘记一个人,何必非得对自己这么残忍呢?”

    “我不残忍一些,就会忍不住想犯贱。”

    “那个人,伤你至此?”

    “他不曾伤我,只是不爱我罢了,一切的伤痛,都是我自己自找的。”

    柳煜桐也不敢再多问,怕惹起乔殊予的伤心事,想着替他上一些药,却被乔殊予给拒绝了。

    “留下疤痕,才不会忘了有多痛啊。”

    乔殊予的解释是这个,柳煜桐也无奈,乔殊予这个人有时候听倔强的。

    而且对自己未免太狠心了一些,他觉得乔殊予还是跟刚醒过来的时候一样,根本就不想活着。

    只不过现在可能有一些事支撑着他,所以让他没有想着去寻死,只是不知道等这些事解决了之后,他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呢?

    而且他身上的灼骨噬魂针,说实话,柳煜桐一点把握也没有。

    下午的时候,柳煜桐便在院子里使了一套剑法,乔殊予在旁边跟着一点点学着,让他一个现代人学这些其实有些难度,毕竟以前完全没接触过,看都很少看到。

    但现在也容不得他说难,有些事是必须要学会的,他接下去要面对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呢。

    按照柳煜桐的说法,乔殊予内力深厚,所以只需要学几招简单的招式即可,不需要太多花样迷惑人眼。

    “哇,凭啥你可以得到乔盟主亲自传授武功啊,我不服!”

    段不喜来到后院乔殊予和柳煜桐两个人在对练剑术,第一想法就是乔殊予在指点柳煜桐,毕竟在他心目中乔盟主可是武林高高手!

    柳煜桐也没反驳什么,笑道:“我现如今可是乔盟主的救命恩人,得到一些指点也是应该的吧——”

    “那我也救过乔盟主啊!”

    “什么时候?”

    “之前在断崖上,我替乔盟主挡过好几次呢,乔盟主,难道你都忘了么?你当初答应了会指点我一二的啊!”

    乔殊予收起无安剑,淡淡道:“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把我劫走的。”

    段不喜:“……”无法反驳。

    “好了,段兄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哦,我是琢磨着啊,今日不是中秋嘛,晚上会有灯会,很热闹的,所以想找你们一起上街玩啊!”

    段不喜属于那种乐天派的人,一天到晚也没啥烦恼,活得倒是挺令人羡慕的,柳煜桐本想回绝。

    但想想乔殊予现如今的状态,独自待着便容易自残,还不如出去散散心,多接触一些人。

    “也好,殊予你觉得呢?”

    “我随意。”

    乔殊予说着便又将刚才学的几招重新琢磨了一遍,段不喜连忙在一旁仔细观摩着,想着学一点,但怎么看也都是很普通的招式啊。

    “乔盟主,你反反复复这几招,都太普通了点啊,有没有难一些的啊?也好让我大开眼界一下啊。”

    柳煜桐听到段不喜这么说,有些担忧地看向乔殊予,怕他不好应付,刚想开口将话题岔开,便见乔殊予忽然一个翻身,一剑砍在了一旁的假山上。

    砰的一声,假山直接被劈开了一个角,重重地掉落在地上,乔殊予淡定地收回剑,道:“简单无妨,管用就成。”

    段不喜惊讶地上前看了看,问道:“乔盟主你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无安。”

    “无安剑?没听说过啊,可否借我鉴赏一下?”

    段不喜说着想上手,乔殊予将剑转了一圈负于身后,直接用眼神拒绝了,段不喜心想,这把剑肯定是神剑,削铁如泥那种,一定要找机会鉴赏鉴赏!

    传说当初的剑神霍滨有一把斐双剑,现如今在魔教教主霍九临手中,不知道这无安剑和斐双剑相比,哪个更厉害?

    晚上的时候段不喜还叫上了童如萱高梓檐一起,几个人上街去看灯会,街上花灯摊子前还有不少人在猜灯谜。

    最近新任武林盟主住在柳府的事情传得火热,所以看到柳大少柳二少跟这么一群人出来游玩,视线都不由得会在他们身上徘徊。

    “唉,你们说哪位是传闻中的盟主啊?”

    “没见过唉,只见过柳家两位少爷,剩余几个全不认识。”

    “女的可以排除,我听说乔盟主孤僻冷傲,一个眼神能冷死人。”

    周围窸窸窣窣响起一些议论声,段不喜和童如萱两个人正在猜灯谜自然没注意,其余几个人则听到了也觉得无聊,所以没反应。

    “哥,买个花灯送我呗——”

    柳傲行是那种逮到机会就朝着柳煜桐撒娇的人,周围众人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鸡皮疙瘩起一身。

    这柳二少虽说是弟弟,可身高比柳大少爷硬是高出半个头,还总是朝着哥哥撒娇,画面太诡异。

    “你喜欢哪个?”

    柳煜桐是出了名的宠弟狂魔,对于自家的要求向来是不会拒绝,柳傲行握着柳煜桐纤细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心不在焉道:“哥替我选,你选的我都喜欢。”

    柳煜桐闻言还真的认真挑选起来,柳傲行退后一点,在柳煜桐看不到的角度将目光扫向刚才那些起鸡皮疙瘩的围观路人。

    额,那些人瞬间觉得鸡皮疙瘩全下去了,被吓得,这柳家二少变脸比变天还快,现在这目光阴冷得像杀人般,实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乔殊予在旁边默默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按照柳煜桐的性格,若柳傲行不亲口说出来,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柳傲行对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