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

    罗哥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肩上的手渐渐用力,似乎是想将他的肩膀直接捏碎了般,他死死咬牙忍着,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忍不住地慢慢往下偏。

    “罗哥……”

    身边几个手下似乎也看出他的不对劲了,想上前帮忙,乔殊予眸光一冷,直接卸了罗哥一条胳膊,在痛呼声中转身一手一个捏住那两个手下的脖颈。

    周围众人都被吓到了,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慢慢往外退开一些,叶亭渊上前握住乔殊予的手臂道:“小予,松手!”

    眼见那两个小混混都快窒息了,可乔殊予倒是平静得很,转头看着叶亭渊,道:“怎么?一伙的?”

    叶亭渊愣住了,不解道:“乔殊予,你怎么了?”

    “若你要替他们死的话,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乔殊予说着将那两个小混混摔开,然后朝着叶亭渊攻去,叶亭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再抬头面前便是剑尖了。

    祝择想上前,叶亭渊抬手制止住,然后看着乔殊予,道:“小予,我知晓你在气我,有些事,我想跟你解释清楚。”

    “乔盟主,需要帮忙么?”

    段不喜在旁边嚷嚷了一句,周围众人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都在议论着是不是自己幻听了,那人是喊这个小公子乔盟主么?

    刚才那几个姑娘更是懵了,抓着段不怒手臂的那个抬头问道:“你不是乔盟主么?”

    段不怒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道:“我何时说过我是乔盟主了?!”

    那姑娘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看向乔殊予,所以刚才她推开的那个才是传说中的乔盟主么?!

    “你少掺和!”

    童如萱低声警告段不喜,这乔殊予和叶亭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虽然不清楚,但当初乔殊予那么喜欢叶亭渊,现如今这样肯定是伤透了心。

    怪不得觉得这次见到的乔殊予跟上次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乔殊予低头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手中的剑还是指着叶亭渊,没有往前但也没有收回的意思。

    “小予,我们聊聊好么?”

    乔殊予沉默了一会,才道:“好啊。”

    语毕收回了手中的剑,转头朝着柳煜桐说道:“回去吧……”

    “好……”

    出了这么多事,他们这次逛街的心情也没了,乔殊予看向叶亭渊,说道:“叶大院长,这边请。”

    叶亭渊脸色有些怪异,他设想过很多跟乔殊予见面的场景,想着乔殊予或许会愤恨、或许会伤心、也可能会装作不认识他。

    但从没想过,他会是这般平静,就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朋友般。

    段不喜和段不怒中途便离开回了紫厌庄,毕竟今晚发生的事跟紫厌庄也有些关系,所以还是要回去跟师父说一声的。

    童如萱和高梓檐回了流邬派,叶亭渊和祝择则跟着乔殊予到了柳府,到了他们住的院子后,柳傲行便拽着柳煜桐去厨房说是饿了。

    柳煜桐有些担心地往乔殊予这边看了一眼,只见他已经走进房间了,叶亭渊跟了进去,祝择则守在房门口。

    乔殊予转身坐在桌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叶亭渊,悠然道:“找我什么事?”

    他这副态度,叶亭渊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他甚至在乔殊予的眼神中找不出一丝恨意。

    “你的伤如何了?”

    叶亭渊走到他身边坐下,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乔殊予笑道:“早就好了,只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

    外伤容易恢复,但心里的伤却始终如一根刺般,回忆一次便扎一次,一点都不会放过他,但这样鲜血淋漓的内心,从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

    “那日在夕暇城外的山上,你突然之间不见了,我找了很久。”

    “哦,我不小心摔下山了,掉河里漂到了这边,煜桐救的我,就刚才街上我身边那个,多亏了他的医术好,要不然我肯定死定了。”

    乔殊予笑得很真切,可那笑容在叶亭渊眼中却格外刺眼,因为跟乔殊予以前的笑容虽然像,却终究少了点什么。

    “不过倒是让那些费劲了心思想杀我的人失望了,萧疏羽知道我还活着么?他若是知道了的话,肯定要气死了。”

    乔殊予说得轻松,叶亭渊却听得心都揪起来了,眼前这个人明明离得他这么近,却让他觉得比之前不知所踪的时候还要远。

    桌上的烛火跳动了一下,乔殊予转头看着烛火,叶亭渊这才注意到他右眼角下方有一道小小的疤痕,看上去不深,但很显眼。

    他伸手扶上乔殊予的眼角的疤,乔殊予睫毛颤了颤,却没有拒绝。

    “这里怎么受伤的?”

    乔殊予闻言笑得眉眼弯弯的,回答道:“大概不小心磕到了吧,不好意思哦,这道疤把你最喜欢的泪痣给挡住了,你会怪我么?”

    叶亭渊心下一颤,解释道:“小予,我……”

    “你要怪我也没用了,已经这样了,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总是这样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没关系啊,好在萧疏羽眼角的痣还在呢。”

    叶亭渊一颗心狠狠地痛了起来,他站起身,将乔殊予拉起来拥入怀中,乔殊予也不反抗,看上去顺从得很。

    “乔殊予,我说过了,我爱的人是你,我跟萧疏羽之间,早就在八年前就都结束了,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的名字跟他相似,而已不是因为你眼角的痣跟他的一样。”

    乔殊予无声地笑了笑,然后推开他一些抬头问道:“那你要上床么?”

    叶亭渊怔住了,乔殊予退开几步,抬手慢悠悠地解开衣带,将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脱了下来,搭在左手左臂上。

    他抬头看着叶亭渊,笑道:“我身上这几道疤痕,虽然不明显,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叶亭渊,你不介意吧?或者吹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