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亭渊闷哼了一声,乔殊予只能握紧他的手,暮云锡倒是面无表情,大概是看多了这样的场面。

    乔殊予不得不佩服的一点是,暮云锡这个人尽管平时看上去很不靠谱的样子,但医治病人的时候真的格外认真,神情严肃得简直判若两人。

    柳煜桐因为懂一些医术,所以也跟了进来,他是后面跟进来的,因为先去打了一盆清水,其他人则在院子里等着,毕竟屋子里进来太多人的话也是碍事。

    柳煜桐将水盆放在床边,暮云锡已经将黑色的毒血一点点挤出来了,待流出的血液恢复红色的时候,他才松手。

    柳煜桐递过来一块浸湿拧干的巾布,暮云锡接过后替叶亭渊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撒上另一种药粉,最后将肩膀包扎好。

    做完这些事之后,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乔殊予问道:“这样就没事了么?”

    “嗯,他内力厚,这点能挺过去的。”

    暮云锡没说的是,叶亭渊其实现在也没剩下几成的内力了,虽说应该没多大问题,但不知道会不会加速灼骨噬魂针试药带来的影响。

    可是刚才见叶亭渊的表情,似乎又是知晓痛的,难道说痛觉回来了?还是说只是昏迷着的时候会感觉到痛?

    这些暂时还没办法得到答案,得等到他醒了之后才能研究,但现在身边多了个乔殊予,叶亭渊之前说过好几次,这件事不能告诉乔殊予。

    暮云锡看向乔殊予的神情有些愧疚,之前骗过小予予一次,害他那么生气,难道这次又要骗?

    这次骗了之后估计不会被原谅了吧?可如果直接说了,到时候叶亭渊肯定要生气的,啊,他夹在中间可真是难做人啊!

    乔殊予替叶亭渊盖好被子,然后问暮云锡:“暮暮,你们不是说要回祟洺城了么?为何会在这里?”

    暮云锡有些尴尬,这件事应该可以说吧?叶亭渊似乎没嘱咐过不能说这件事啊,所以他说了应该没事吧?

    “因为叶亭渊说乐崧山肯定很危险,所以不想你带人来冒险,但是你坐上了武林盟主的位子,这又是不可避免的事,所以他便想着先到这边来,替你把路上的障碍给扫清。”

    乔殊予心下一颤,竟然真的是为了他么?可为何呢?不是不喜欢么?难道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感到愧疚?

    或者只是单纯地为了替萧疏羽赎罪?

    乔殊予神色复杂地看向昏迷不醒的叶亭渊,一时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人为何总是这样啊,又要来给他希望。

    他真的怕了,怕这些希望又会变成失望和绝望,一次又一次,好像无限循环的噩梦般,没有尽头。

    “他什么时候能醒?”

    “额,这个嘛,就得看他自身的恢复情况了。”

    一般上的话毒素清了就能醒,但叶亭渊到现在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想来应该是多多少少影响到灼骨噬魂针了,所以何时能醒这点暮云锡就不敢确定了。

    他觉得如果乔殊予一直陪在身边的话,那么叶亭渊中了灼骨噬魂针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叶亭渊就算再怎么能忍,发作的时候也不可能一点都不表现出来的。

    “对了,煜桐,你刚才喊那个怪老头叫师父?”

    暮云锡朝着柳煜桐问道,柳煜桐点头:“嗯,他便是我师父,教过我一些医术方面的事,但也是因为机缘巧合吧,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算长,只是他每次经过泷弦城的时候,都会教我一些。”

    “你师父医术如何?”

    “当然很厉害了。”

    “这么厉害的人在江湖中却没有什么名号,莫非他是苏家人?”

    “你知晓苏家的事?”

    “我也是听我爹说起过,之前苏家跟我们暮家一样,都是世代行医的,医术一直不相上下,总是被拿来作比较,祖辈们觉得烦,便提出要比试一下,谁输了便隐退江湖,我之前便发现那老头医术方面确实挺厉害,思前想后也只有苏家的人了。”

    “我只听师父说起过一些,但具体的并不怎么了解,毕竟我和有时候好几年才见一次呢,我总觉得师父神出鬼没的,现在想来,原来他是乐崧山的守护者。”

    乔殊予想起刚才的事,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你可知晓,你师父还有什么徒弟么?我总觉得我刚才喊他老前辈和师父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古怪。”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师父的徒弟除了我之外,还有肆水教前任教主赫连雄的妻子,其他便没听说过了。”

    “亲人呢?”

    柳煜桐仔细想了想,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道:“我从没听师父提起过,可我总觉得师父很少有真正开心的时候,他好多时候都心事重重的,一个人坐在月亮底下喝酒,能喝一整夜。”

    乔殊予有些不懂了,看来想要解开谜题,还是需要亲自去问苏老前辈了。

    第101章 乔珒的身世

    乔殊予见叶亭渊还没醒,便让暮云锡先照看着,自己则过去苏声那边,看看乔珒和这位老人家到底有何渊源。

    他走到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喊道:“苏老前辈,是我。”

    等了一会却并没有得到回应,有些疑惑地再敲了敲,里面才传出来声音,道:“什么事?”

    “晚辈有些事想与老前辈说一下。”

    “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乔殊予:“……”刚才不是他让他过来的么?

    “实话不瞒前辈,晚辈前阵子被人刺杀,虽然性命无忧但……”

    乔殊予说到这里的时候打住了话,因为院子里还有几位掌门在呢,他没办法直接说出来。

    “不知老前辈能否听晚辈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

    里面又没回应了,乔殊予也不急,就那么站在门口等着,觉得这个场景似乎似曾相识,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打开了,只见老人家正一脸冷淡地看着他,乔殊予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乔珒之前肯定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要不然老人家能这么生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