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乔殊予端着药走到床边,有些紧张地问道:“你感觉如何啊?能看见么?”

    “不能,但我没事。”

    “没事没事没事,你每次只会这么说,叶亭渊,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以后要是再敢瞒着我什么事,我一定不饶你!”

    叶亭渊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自己是在岸边突然晕倒的,乔殊予肯定会问暮云锡,而暮云锡那家伙向来经不住拷问。

    “你肯定是在想是暮暮告诉我的对吧?但其实并不是,这次先说出来的是贺呈淮!”

    “贺呈淮会说,也只是不想让暮云锡为难罢了。”

    “那你就不怕我为难么?”

    叶亭渊叹了一口气,乔殊予每次见他这样都觉得气愤,永远都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喝药!”

    乔殊予的口气并不是很好,叶亭渊坐起身,他现在看不见,所以不知道乔殊予到底是真的生气还是其他的。

    乔殊予将勺子递到他唇边,叶亭渊张口喝下,味觉还是没恢复,所以这药就算再苦,喝进口中也是淡而无味的。

    待喂完了一整碗药之后,乔殊予将药碗搁在凳子上,然后才说道:“你以为你为我而死,我就会活得很开心么?”

    “我这不是没死么?”

    “那要是……呸呸呸,暮暮肯定会有办法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叶亭渊笑了一下,伸手握住他的手,乔殊予直接甩开,叶亭渊便也没有什么动作了,两个人静静地坐着。

    最后还是乔殊予自己忍不住,不悦道:“我甩开一次你就不知道握第二次么?”

    叶亭渊叹气:“唉,我现在眼睛看不见,所以你甩开了我便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的手。”

    “都是借口,你就算看得见,也不会这么做,我在你心里根本不重要,谁都比我重要,就连柳傲行,跟你认识才多久啊,知道的都比我多!”

    叶亭渊不说话了,乔殊予更加气愤,直接说道:“既然你什么都要瞒着我,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了,暮暮说明日帮我取灼骨噬魂针。”

    “需要准备什么吗?”

    “管他准备什么呢,反正我又不取。”

    “小予……”

    “灼骨噬魂针的解决办法是在你身上研究出来的,我们两个之间没关系,我可不想欠你人情,所以我宁可死,也不要取出来。”

    “是我害的你中毒的,帮你想办法也是应该的,是我先欠你人情。”

    “叶亭渊,你果真是为了替萧疏羽还债,所以才愿意做那些事的么?你甘愿以身试毒,还跑到这危险重重的乐崧山上,都是为了萧疏羽对么?你做的任何事,全是为了他!”

    乔殊予有些激动地说道,叶亭渊也不解释。

    “你默认了?”

    “随你怎么想吧,就当我是为了萧疏羽还债。”

    “你……”

    乔殊予气愤地站起身,想走,却又不甘心。

    “小予,你现在是武林盟主了,身上的担子重,还有那么多人要靠着你呢,所以你更应该把自己的身体保重好。”

    “这个江湖这么大,少我一个,多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若是死了,他们自然会再重新选举一个武林盟主。”

    “有办法可以活着了,为何还非得想着死呢?”

    “我刚才就说了,我不想欠你人情。”

    “这不算欠人情……”

    “可在我看来这就是,叶亭渊,你以为你帮我找出了解决的办法,我就会感激你么?你喜欢的是萧疏羽,做任何事想着的也是萧疏羽,那么我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叶亭渊的神情有些无奈,乔殊予继续说道:“我现在就去跟暮暮讲清楚,我不需要取灼骨噬魂针,能活多久那都是我的事,就算明天就死了,也没关系。”

    “小予!”

    乔殊予也不管叶亭渊喊他,直接往门口走去,但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凳子被绊倒的声音,他转身见叶亭渊摔在地上,连忙上前去扶他。

    “你身体这么虚弱,又看不见,下床干嘛呀!”

    “所以你是因为见我身体虚弱,且变成了瞎子,所以决定抛弃我了?”

    乔殊予愣了一下,没什么好气地回道:“我哪有什么资格抛弃你啊,一向以来不都是你抛弃我么!”

    说着将人扶起来,但是却被搂住了,只听叶亭渊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之前便问过我喜不喜欢萧疏羽,我那时候便回答你不喜欢了。”

    “你不喜欢萧疏羽,那你喜欢谁啊?柳傲行?”

    “你不是已经知晓我与他只不过是演戏而已么?!”

    “那我就不知道你到底喜欢谁了,反正不会是我!”

    叶亭渊也没说什么,抬手慢慢摸索到他的脸颊,然后轻轻往自己这边带(已拉灯);

    “哇,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暮云锡的声音在房门口响起,打断了两人,乔殊予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你既然知道不是时候,就不能默默地滚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