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暮云锡他们准备好需要用到的药之后便开始着手替叶亭渊取针的事,乔殊予一个外行人被关在了门口。

    其实他很想进去陪着,但暮云锡说他进去会打乱他们的思绪,还会让叶亭渊分心,所以死活不让进。

    他只能躲在门口,贴耳听着里面暮云锡他们的对话声,生怕错过任何信息。

    唉,这苏家医术这么厉害,怎么乔珒这个外甥竟是半点没学会呢!

    裴府中,祝时芜是被外面丫鬟的走动声给吵醒的,睁开眼那一瞬间以为自己是睡在叶府房间内,直到耳边传来裴曜安的声音。

    “醒了?感觉如何?”

    祝时芜睡眼朦胧地看着裴曜安,不明白他后面那句“感觉如何”指的是什么,刚想开口问话,却感觉额头上一暖。

    “似乎好些了。”

    裴曜安自言自语道,祝时芜愣住了,这时走进来几个小丫鬟。

    “少爷,药熬好了。”

    “放着吧,去端一些燕窝粥来。”

    “是……”

    裴曜安见祝时芜一脸茫然,解释道:“大概昨晚淋雨受寒了,你有些发烧,原本想去让暮云锡来看一下,但是他去了叶府商议帮叶亭渊取针的事情了,所以想来苏前辈他们肯定也忙,便请了个城里的大夫来替你看了一下。”

    “发烧?”

    祝时芜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似乎有些沙哑,头也有点痛,这时丫鬟端了粥过来,裴曜安伸手去扶祝时芜。

    “坐起来有些,先喝点粥再喝药。”

    祝时芜坐起身后一撇头嘴唇便擦到了裴曜安的侧脸,裴曜安似乎没什么感觉,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低头替他整理好身后的枕头,让他靠着。

    祝时芜却觉得自己的嘴唇似乎有些发烫,脸上有些红晕,裴曜安坐回自己的位子时抬头见他红着脸,问道:“还是很难受么?脸这么红,明明退烧了呀。”

    祝时芜低头,含糊地应了一声,一颗心砰砰砰跳得厉害,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生病的时候,似乎不会像这样啊。

    “来,张嘴。”

    “啊?”

    祝时芜抬头表示讶异,然后便见到递到嘴边的勺子,他傻愣着,裴曜安也不催他,就那么等着。

    最终他张口,裴曜安才将粥喂到他口中,燕窝粥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应该是花了心思的,火候掌握得很好。

    “味道如何?”

    “你做的?”

    “厨娘炖的。”

    祝时芜翻了个白眼:“那味道好不好又与你何干?!”

    “啧,我府中厨娘厨艺好,说明我会挑人,眼光好,怎么会与我无关呢。”

    “厨娘是你选的?”

    “那当然,不过我这关的,都留不了,人活着已经这么艰难了,怎么可以再在吃食上虐待自己呢。”

    “切,我也没看出来你活得有什么艰辛了!”

    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各人都有各人的艰辛处,你是不会懂的。”

    他说着继续喂祝时芜喝粥,祝时芜觉得有些不自在,便说道:“我自己来吧。”

    裴曜安将手中的勺子抬高一些,笑道:“昨晚是我害你淋雨的,自然由我负责,你放心吧,本少爷一定不会让你自生自灭的。”

    祝时芜一阵无语,可心里却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慢慢地将一碗燕窝粥全吃了,裴曜安让他休息了下才喂他喝药。

    原以为祝时芜这样的性格,肯定会推三阻四的,没想到他居然拿过药碗一股脑全喝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让拿着蜜饯的裴曜安有些惊讶地愣住了,祝时芜看了看他举在面前的手里拿着的东西,疑惑道:“这什么?”

    “额,蜜饯。”

    “你拿着干……唔……”

    没问完蜜饯便塞进了他口中,祝时芜愣愣的,口中药汁的苦涩瞬间被蜜饯的酸甜味给驱散了。

    “不苦了吧?!”

    裴曜安问他,祝时芜嚼了嚼口中的蜜饯,哼哼道:“我才不怕苦呢——”

    “知道你厉害了,你再休息一会,我出去给你买套衣衫回来。”

    昨天的衣衫都湿了,洗过也不可能干得这么快,祝时芜现在身上穿的还是裴曜安的衣服,裴曜安比祝时芜高不少,睡觉无所谓,但如果起身的话,是没办法穿的。

    祝时芜哼了哼,也没说感谢的话,自己躺下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但是刚盖住就被扯下去一些了。

    “干嘛呀?”

    语气有点凶凶的,裴曜安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小心窒息啊,你要是死在我床上,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祝时芜脸色更加红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死!淫!贼!”

    裴曜安替他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祝时芜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颊,觉得真是烫得厉害,他听裴曜安在门口吩咐丫鬟好生照看着,心里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