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亭渊他们几个站起身,乔殊予见不用装了也跟着起来,刚才就觉得奇怪为何皇帝这么突然就死了,现在想来应该是暮云锡做了什么手脚了。

    “朕其实早就有所怀疑了,但也没有证据。说到底,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当初做错了,所以便将错就错,咳咳……”

    皇帝虽然是假死,但他状况糟糕是真的,所以现在也仍旧是虚弱得只能坐在床上。

    “方才朕以为自己死了,却还能听到你们的对话,想来该是魂魄未散,人之将死,才看清楚这一切,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唯恐来不及了,幸好,朕还有机会重新活过来,弥补一二。”

    “你能活两次,我便杀你三次!”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萧炜剑也不再顾虑什么了,直接自己动手了,而他一动手他手底下那些侍卫自然也蜂拥而上。

    贺呈淮将暮云锡护在身边,乔殊予刚想对扑上来的侍卫出手,叶亭渊便已经挡在了他前面。

    “不许用内力!”

    叶亭渊将那个侍卫挡开后在乔殊予耳边低声说了句,乔殊予心里清楚叶亭渊是怕他冥驲诀用多了,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甚至丢了性命。

    “可你身体也没恢复好……”

    “有我在,便不会让你受伤。”

    叶亭渊语气坚定,掩护着乔殊予往外去,乔殊予刚才还在想着等事情完结后找叶亭渊算账,可听到他这句话之后,便什么气都没了。

    出寝殿前乔殊予有些不放心地看向皇帝那边,原以为只有柳煜桐一个人挡在那里,却发现祝择居然也在。

    看祝择一身侍卫装扮,看来是一早便混在里面了,怪不得最近似乎都没怎么见到祝择的踪影。

    寝殿外面也早已打成一团了,萧络封和夜升护着太后皇后她们,乔殊予远远地看到了萧疏羽,这次倒是没有乔装打扮了。

    “小心!”

    叶亭渊将乔殊予拽开,也不知道从哪里夺来一柄剑,对上了砍过来的大刀,发出铿的一声巨响。

    乔殊予其实最烦这些打斗,想看清楚对方是谁,待看清楚时却愣了一下。

    “段不喜,你在这做什么呢?”

    段不喜也傻住了,随后高兴道:“乔盟主,我来救你了!”

    “救我?拜托,你丫刚才差点砍了我,要不是叶亭渊在的话,我早被你劈成两半了!”

    “哎呀——”段不喜收回大刀,不好意思道:“我一心想着赶紧救出乔盟主,所以也没仔细看,以为是敌人呢!”

    “还有,什么叫救我?”

    “不是乔盟主飞鸽传书回去说有难的么?被困在皇宫里了。”

    乔殊予想,这大概就是萧炜剑的办法吧,想让江湖众人以为他被皇帝困在皇宫里了,所以才杀过来。

    “老子好着呢,你们来了多少人?”

    “几位掌门基本都到了,还都带了几个弟子,我师父带了我和不怒。”

    “你赶紧去通知其他人,就说真正的敌人是穿蓝衣服的侍卫,别再打黄衣侍卫了!”

    “为啥?”

    “能等事情都解决之后再问么?”

    “啊,乔盟主说得对,我现在就去告诉不怒他们。”

    现场比较混乱,段不喜得令后便杀了出去,乔殊予忍不住感叹:“段不喜这样的智商居然能活这么大,也真是不容易。”

    叶亭渊干脆利落地解决了面前几个侍卫,然后嘱咐道:“小心周围,别总顾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哦……”

    乔殊予乖乖应下,但因为叶亭渊不许他用内力,而他只在柳煜桐那里学了几招简单的招式,所以也派不上多少用场。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帮叶亭渊注意一下周围的袭击,然后适时地提醒他一下,总觉得不能亲手找萧疏羽报仇,是一件很遗憾的事。

    当初恢复内力之后,可是一心想着以后什么仇都能自己亲手报的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现在看来是完成不了了,算是白白便宜了萧疏羽。

    乔殊予见萧疏羽也往他们这边看过好几次,看样子似乎是想过来,但碍于身边实在是太多人了,所以一时半会也过不来。

    乔殊予心想,可千万别过来,因为萧疏羽武功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而他不能用内力肯定打不过,而叶亭渊虽然功夫好,但毕竟身体还没恢复好。

    他见叶亭渊要对付身边不断涌过来的侍卫,便有些心疼,叶亭渊的视力虽然是完全恢复了,但身体还虚弱着呢。

    乔珒惹了那么多烂摊子,却留给他一身不能用的内力,还真是一点好事都不干的人啊!

    “疏羽,好久不见啊!”

    萧炜剑站在台阶上看着不远处的萧疏羽,表情倒真的有点像是见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的弟弟般。

    “别来无恙吧?”

    萧疏羽一剑刺穿面前的侍卫,然后目光阴冷地抽回剑,抬头朝着萧炜剑冷冷地回道:“托六哥的福,倒是活得好好的。”

    “那就好,为兄还一直担心你呢。”

    “萧炜剑,事到如今,你还要摆出这副令人讨厌的嘴脸,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恶心么?”萧炜剑慢慢走下台阶,手中提着一把滴血的剑,一步步往下迈,“恶心你还回来看?”

    “我回来是想要看看,你到底如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