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末捂着胸口,眸子逐渐睁大。

    “痛……”

    胸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微微躬下身。

    就是在战场上,受了最重的伤那次。

    甚至刮骨疗伤,都没有这么痛。

    胸口像是被人一片片撕扯,又像是被人不停的注入东西,时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疯狂挤压。

    他感觉胸口都要炸了一般。

    剧烈的疼痛让他踉跄着扶着凉亭柱子,这才没让自己倒在地上。

    颤抖的手,指着楚蕴,艰难的一字一句道。

    “你……你,对朕,做了什么?”

    他的护卫呢?

    怎么不来扶他。

    都死了吗?

    楚蕴笑眯眯的,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

    微微低着头,看着都快瘫到地上去的男人。

    “大家不都叫我妖妃吗?皇上你说我做了什么。”

    妖妃?

    妖法?

    不。

    赢末瞪大眸子。

    不可能!!!

    “来人。来人,把她给我……啊!!”

    楚蕴轻轻一挥手,赢末却感觉那轻轻一拂就像是拂过来一座大山一样。

    胸口狠狠一窒。

    差点没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与其经历这种痛,还不如晕过去吧。

    眼看赢末就要自我放弃,楚蕴指尖一动。

    赢末瞬间就像是被子弹击中一般,狠狠的后退几步,抽搐好几下。

    见鬼一样的瞪着楚蕴。

    楚蕴笑眯眯的,“求我啊。”

    赢末:……

    死死咬着牙,“就是死,朕也不会求你。”

    让他堂堂一个皇帝,求一个贱人。

    说出去,他这个皇帝也不用当了。

    “娘娘,这花园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海棠花,天哪,可真漂亮。”

    “鹿夫人你这话问的,这御花园多了这么多海棠,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吩咐的。”

    “就是,全天下,谁不知道皇上对咱们娘娘的爱重。”

    “这满园子的海棠花啊,每一株,每一朵,可都是皇上对娘娘的心意。”

    “各位夫人说笑了,不过是皇上随口一言罢了……”

    夏离棠都快压不住嘴角的笑。

    不仅仅是这些命妇的恭维。

    还因为即将到来的场面。

    她百分百确定,赢末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而且在夏卿颜回来之后,赢末已经见过她了。

    她更确定,在他心里,夏卿颜已经是过去式了。

    所以夏卿颜出现在赢末面前,除了自取其辱,没有第二种可能。

    若是被所有人都看到,夏卿颜不要脸的勾引赢末,却被赢末冷漠拒绝。

    夏卿颜的脸色一定很好看吧。

    远处假山走廊处,传来夏离棠和几位大臣家眷的声音。

    赢末顿时激动。

    也不知道他带的侍卫和太监是不是被夏卿颜控制了。

    居然到现在都没过来保护他。

    赢末正想大声喊夏离棠,但是随即又是一愣。

    如果夏卿颜又对她使妖法呢。

    赢末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对面的绝色女子对他再次一笑。

    正在他头皮发麻间。

    就听一声高亢的尖叫。

    那边刚从假山后走出来的夏离棠,整个人瞬间分成两半。

    他甚至能血的味道。

    赢末顿时一激灵。

    “不!”

    随着他凄厉的嘶吼。

    刚转过弯的夏离棠一愣。

    加快了脚步。

    难道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吗?

    “皇上激动什么,刚才都是假的。”楚蕴笑的很温柔,但是在赢末看来,就是个披着温柔画皮的变态。

    在赢末几欲崩溃的目光中,楚蕴继续道,“不过皇上如果还不懂事的话,那……”

    “噗,砰。”

    赢末眼中,匆匆朝他跑来的夏离棠,脑袋哗啦一声落在地上,然后咕噜噜滚到他面前。

    那张血糊糊的脑袋上还带着担心。

    赢末:“啊!!!”

    格外好听,但是在赢末听来,却堪比魔鬼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嗯,这次也是假的哦,皇上吓坏了吧。

    不过别担心。

    皇上如果还不懂事的话,下一次,就会变成真的了。

    不会这么干吓人呢。”

    赢末:……

    后槽牙都要断了。

    老子还要谢谢你吗?

    楚蕴微微蹲下身,白皙的指尖对着赢末轻轻一勾。

    隔着至少两米的距离,她并没有触碰到他。

    凉亭里也没有风。

    可他的头发却无风自动,缠绕在脖颈的细软发丝,此时格外坚硬,刺着脖颈的皮肤。

    竟让他有一种被利剑架在脖子上,不,比刀剑架在脖子上还惊悚。

    “她可是你最爱的女人,皇上希望她怎么个死法呢?”

    赢末眸子猛地一瞪,狼狈的跌在地上,额头太阳穴青筋鼓胀。

    这女人真的是妖怪,她会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