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莎哀嚎一声:“………………我可太难了。”

    古大梅看着徐莎,说:“我觉得,你跟你舅舅挺像的。”

    徐莎:“?”

    徐山:“?”

    古大梅很是真诚:“都一样的懒。”

    这一点点事儿,算个啥?

    徐莎:“……舅妈,你这是想找茬儿打架哦。”

    古大梅立刻:“那咋可能呢。谁不知道你是婆婆的心肝宝,我干啥要找茬儿打架?再说,我讨好你,还能有好处呢,我又不傻。”

    徐莎:“……你是不傻,但是你有必要这么直白吗?”

    她哀怨的叹息,整个人靠在徐婆子的肩膀,说:“这种天气,还是在家最好啊。”

    徐婆子笑了出来,拍着徐莎的手,说:“该偷懒就偷懒,我琢磨着,大队未必能让你下去,你一个小姑娘,下去能顶什么用?”

    徐莎一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抿着小嘴儿,说:“有道理。”

    她说:“不过,我得做点准备。”

    徐婆子:“做啥准备?”

    徐莎笑嘻嘻:“这个你们就别管了,反正,我得为自己偷懒做点准备。”

    徐莎匆匆放下筷子进屋,立刻钻进了屋里。

    徐家人面面相觑,不过很快的,徐婆子说:“咱们忙咱们的。今天……”

    虽然是下雨天,但是农家的活儿,还是一星半点?那是时时刻刻都能找到很多的,徐婆子开始分配工作……

    而此时,村卫生所里,江枫坐在小炕上,也颇为呆滞。

    他醒了有一会儿了,但是还在回忆昨晚的一切。

    昨晚的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虽然他上次就知道那里有人,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就如同徐莎因为有个伙伴而多了几分高兴之后,江枫其实心里也高兴。

    有人与自己一样特殊,江枫非但不害怕,还打从心眼儿里欢喜。

    其实,他没有说实话。

    他跟徐莎,还不算完全一样。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特殊,倒不是有什么神奇的能力,而是他比较招凶恶的动物,对于那些动物来说,他好像就是唐僧肉,只要他上山,就会引得那些老虎野猪恶狼毒蛇的觊觎。恨不能咬死他吃肉。

    不说这些,就连寻常,只要在屋子里,好像蚊子都比较爱叮他,正因此,他当年才念了医大。他就想搞清楚,是自己的什么吸引这些家伙。

    血液?气味儿?还是真的他这个人。

    因为他比较容易招惹野兽,一路逃荒来的时候,曾经遇到过很多次麻烦,家里人也都陆续过世了。不管是不是因为他,他爷爷觉得是他扫把星害了大家。

    所以他爷爷虽然养着他,但其实心里又恨着他。

    大概,老头子真的很矛盾。毕竟,这是他家唯一的独苗了,既想他出息,又矛盾着,控制不住的觉得他是一个会害人的扫把星。也许真的是临死的时候不矛盾了,老爷子才会留下那样的遗言。

    正因为知道他的“毛病”,他爷爷要他上山守三年,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三年,他对那些野兽来说是珍馐美味,那么根本没有命在,然而谁曾想,他就是命硬。

    三年到了,他终于可以下山,但是下山四个月,又添了新的毛病,他能进入一座未来城。

    这在旁人看来或许就是一个梦,但是江枫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不是。

    毕竟,他都“唐僧肉”了,自然不会把这当做寻常的地方,甚至于,他的东西能带进去,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一个机遇,可是他只能苦笑。

    谁让,他从小到大最希望的就是,寻常呢。

    他只希望,自己是一个寻常的人。

    他想做一个寻常人,所以其实对这座城市有些敌视,即便是分毫也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内心不是不厌恶的。因为这个恰恰可以证明他的不寻常。

    可是,从昨天开始,好像突然就变了。

    因为他碰见了一个伙伴,是的,小伙伴。

    徐莎很高兴,徐莎觉得,这是一个大机缘。虽然江枫也看得出,徐莎肯定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说,毕竟,她太熟悉那里了。可是,他自己也有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所以,他没有必要多问。

    不想说,就不问。

    不过,他是真的有些高兴了。

    从小到大,难得有同伴的高兴。

    人啊,就是这样,好像自己不是那个最特别的,有人跟自己是一样的,原本的难过立刻就少了不少。

    因着这股子高兴,他竟然还是隐隐期待起下一次的“进城”了。

    小江大夫抹了一把脸,起身穿衣服,他现在住在卫生所,方便了很多,他住在最里间的仓库,这里其实原来也能住人的,还盘了一个小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