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欢呼声。

    虽然鱼不少,但是岸边总归是有限的,大家捡完了,很快就盯上了河堤,他们村里根本没有打鱼的机会,自然也没有渔网。不过这可难不倒大伙儿,一个个的都使出了十八班的武艺。

    像是徐莎的舅舅已经早早就下水了,别看干活儿不行,但是抓鱼还可啊!这一会儿就抓了半桶了。相比于岸上的死鱼,河里的鱼活蹦乱跳,还真是更招人喜欢。

    徐莎:“舅舅加油!舅舅最棒!”

    “舅舅天下第一厉害!舅舅抓鱼小能手!”徐莎在一众热热闹闹的抓鱼大军里,格外的斗志昂扬。

    别看她抓鱼不咋地,但是她是啦啦队头号种子选手啊!

    她叫唤的可欢实了。

    大概是因为徐莎叫的凶,其他人也跟着嗷嗷的叫,都是鼓励自家男人。现场热火朝天,可是……胡杏花,傻眼了!

    她原以为,这边没有多少人!有也不多!

    这些人,不是该下午才知道这边有鱼的吗?

    可是现在这人山人海,就连岸边,都好些个没下水的老娘们再捡东西……捡啥?

    她凑上去一看,竟然是塑料珠子,她撇撇嘴,这他妈有什么可捡的?

    她四下看,想要找到小林州!

    她打眼儿扫过去,没看到什么蚌壳,只看到一面面的人头,大家都低着头捡捡捡。她没有优势,只能跟着这小孩儿找蚌壳了。可是,他哪儿去了?

    而此时,小林州提了一桶鱼,说:“小江叔叔,我……”

    江枫:“赶紧提走!”

    他撸袖子,说:“我还得下水,下一波儿就不帮你了。”

    小林州:“啊?”

    江枫:“走走走。”

    在这样的时候,小林州也不跟江枫撕吧了,他咬了一下嘴唇,随即坚毅起来,提着水桶就往回走。小江叔叔是成心帮他,他都知道的!

    胡杏花找小林州,等她从一众小孩儿里看到人,就见人已经走远了。

    胡杏花气个倒仰!

    这个熊孩子!

    怎么不捡蚌壳了!

    “小朋友们不要去河边,往上点!”徐莎鼓励完舅舅,又盯上了小朋友们。

    水太深了,大人们都不敢往中间走,更不要说这些小崽子了。

    她叫:“大人们看着点孩子哈!别让孩子往水里走,出事儿了可就晚了。”

    徐莎接二连三的提醒,自然有人听在心里:“二狗子,你给我捡珠子……”

    “四胖儿,别凑你爹那儿。”

    “娘,我捡到了这个,能吃不?”四胖儿伸手举高了,她娘:“这是啊?”

    “好像是蚌壳。”

    一听这个话,胡杏花飞快的窜了过去,“我看看!”

    她又凶又急切的跑过来,吓了四胖儿一跳,小孩儿条件反射的一闪,胡杏花整个人被晃了一下,啪叽一声,摔在了水里。

    徐莎听到动静儿看过去,就见胡杏花挣扎着仿佛一直大乌龟翻了盖儿。

    胡杏花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啊,她气的叫:“你这丧门崽子,你闪什么闪!”

    “老胡家闺女,你骂谁呢!”四胖妈不乐意了,叉腰叫骂:“我家孩子捡的东西,你抢什么抢。一个大人跟小孩儿抢东西,你可真是不要脸!”

    胡杏花狡辩:“我就是看一看,怎么就是抢!”

    她怒说:“我自己不会捡吗?”

    虽然摔到了水里,已经湿漉漉的,但是胡杏花生怕被人抢了机缘,也不肯走,就这样顶着湿漉漉贴着的衣服,在刚才捡到蚌壳的地方溜达。

    村里的老娘们小媳妇儿看见了,脸色都不咋好看。

    这哪儿能好看的呢?

    现在可是一个有“榴芒罪”的保守年代。

    “杏花,你回家换个衣服吧,这样像什么话。”开口的还是胡杏花的大伯母。不过胡杏花充耳不闻,随口道:“我不怕冷。”

    大伯母:“你是不怕冷,不好看啊!”

    胡杏花:“做人坦荡荡,我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

    想让她走?

    休想!

    “我捡到一个虾子!”又有孩子叫了出来。

    可别说,这样的大丰收,他们村里往上数十年二十年都没有的。所以虽然徐莎喊着不许孩子们下水,家长也多少都看着一些,但是这个年头儿,总归是放养的更多。

    水里还是能看到一些半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