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莎!”

    徐莎回头,看到曲红在车窗上对她招手,说:“再见啦!”

    她挤着的是张淼。

    徐莎笑:“再见啊!”

    张淼也高喊再见,眼看徐莎他们上了吉普车,跟曲红说:“徐莎她爸级别挺高啊,都配警卫员了。”

    曲红:“看就知道他家条件很好啊,你看他们全身上下有补丁吗?”

    张淼:“也是,哎对了,我打算像徐莎那么穿,好好看啊。”

    徐莎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鸡心领的藏蓝色毛衣,衬得脸白的发亮。

    曲红:“……她穿好看,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又白净。”

    张淼:“啊!你什么意思!讨厌讨厌!”

    两个人笑闹起来。

    而此时,徐鸿伟在车上含笑说:“徐莎,你性格开朗很多啊。在火车上都能交到朋友。”

    徐莎微微眯眼:“那您是什么意思?我原来不开朗?”

    徐鸿伟被噎了一下。

    他想了想,比较委婉:“不像现在这么开朗。”

    徐莎:“我一直都很开朗的,我的不开朗,都是对讨厌的人。”

    你看,徐莎跟旁人都是好好的,但是只要一跟她爸说话,直接就变成了一个杠精,还是很不讨人喜欢那种。也好在,当爹的不会嫌弃闺女。

    不过徐鸿伟跟外人和跟徐莎,也是两幅面孔。

    他对外人,被称之为笑面虎,做事儿丝毫不留情。

    但是对自己闺女,那是一百二十个包容。

    “好。你最嫉恶如仇。对了,我看你们怎么还带了酒?”

    徐莎:“我在火车上给你买的。”

    随即凶巴巴的说:“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不许分给别人!”

    那可是她的心意。

    徐鸿伟失笑,说:“我知道的,谁要是敢打主意,我一准儿给他好看。”

    徐莎:“这样才对,我可是很记仇的,我还记得我当时气走的呢。不许把我的东西给他们分享,哦对,也别让我应酬他们。”

    这都好几年前的事儿了,徐莎还能拉出来掰扯呢。真是深深的说明了两个字:记仇。

    徐鸿伟好笑的很,不过他也知道自家闺女是什么人,她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姑娘,他说:“行,莎莎不高兴,爸就坚决他让他们碰我的好酒。咱也不去见他们。”

    徐莎满意的点头:“这样才差不多。”

    车子并没有开往部队,反而是开在了市区的招待所,徐鸿伟:“我给你们安排住在这里。”

    似乎生怕丈母娘多想,徐鸿伟解释:“秀儿是葬在市区这边的烈士陵园,我们连队距离这边开车要两个多小时,来回太遭罪了,等明天祭拜过了秀儿,咱们再回部队住。”

    徐婆子:“住哪儿都一样,不过我倒是要去部队看看,是那个丧门的欺负我外孙女儿。”

    得嘞,这个老太太也是个记仇的。

    徐鸿伟笑着说:“好!”

    他一点也不为难,毕竟当时的情况,真的挺让人生气的。

    也许在别的男人看来,这不算是什么,既然妻子去世了,早娶晚娶不是娶?可是这事儿也分怎么看,总之徐鸿伟心里未尝不是憎恶的。他跟徐秀的感情,本来就不同。

    而且,这个介绍里,还穿杂着关于升职的算计。

    徐鸿伟:“到了。”

    徐鸿伟提前订了房间,徐婆子和徐莎一个房间,而江枫和徐山一个房间,他说:“我早上就让他们开窗给放一放了,还行把?”

    徐鸿伟专门挑了最好的两个房间。

    “这边水房是在左边,厕所是在右边,走廊里晚上会熄灯,如果起夜的话,最好两个人一起。”

    徐莎点头:“晓得了。”

    还好,她没有起夜的习惯,不然真是……

    警卫员小王:“我去给你们打一壶热水。”

    眼看小王出去了,徐鸿伟说:“当初给我介绍对象那个嫂子,她男人现在比我低一级;跟我竞争那个是她弟弟,现在比我低三级。这几年都没有升迁过。”

    徐婆子翻白眼:“咋的?他们过得不如你,我就不该找他们算账了?”

    徐鸿伟:“那自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您,就算您发飙,他们也只会忍了,不会得罪我。”

    徐婆子:“……”

    这小子,蔫儿坏!

    她毫不怀疑,这两个人这几年没动过,有徐鸿伟的手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