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拿云瑶没有办法,无奈只得随了她去。还陪着她去地里走了了一趟,圈了几分地给她。

    长兴很快寻来了一大堆种子,里面有云瑶要的各种瓜。她思索着前世见到的方法,想着先得育苗,便拿了温水先浸泡起来,将浮在上面瘪了的去掉,留下了好的种子。

    胤禛见到之后忙阻止道:“种子都是直接种在地里的,哪里能泡水,你当是发豆芽呢。”

    云瑶不依辩驳道:“妾身自有妾身的法子,等种子长大成苗以后再栽种到地里不也一样。再说现在地里还冷着呢,种子扔进去被冻住了,哪里有心情发芽。”

    胤禛快被她的诡辩气笑了,斜着她道:“种子被泡在水里更没心情发芽,得忙着游水去呼救。”

    云瑶见胤禛板着脸说笑话,忍着笑道:“爷,你别担心妾身种子的心情了好不好,若是爷不相信,咱们可以比试比试,看谁种得好啊。”

    胤禛被她激起了斗智,顺便也想给她一个教训,看她以后还要不要一意孤行不听劝。

    于是那几分地被划成了两半,一半属于胤禛,一般属于云瑶。并且还约定,地里的活得亲力亲为,不能差使下人去做,最多找贴身伺候的搭把手。

    云瑶开始了自己的育苗大计,努力回忆着前世见到的方法。因为不是地里的活,她钻了个空子,将庄子里的下人指挥得团团转,又是做格子,又是弄土。

    怀着紧张焦灼的心情等了几个时辰之后,西瓜种终于发芽了,她松了一口大气,将种子小心翼翼一颗颗放到了格子里,再用用喷壶浇透水。

    白天气温高的时候放在外面,早晚气温低的时候,则搬到烧了炕的厢房里。

    胤禛则钻在书房苦读农书,然后按照书上所写,带着苏培盛与小太监先翻地。赶着牛好不容易犁完自己那半边地,见云瑶眼巴巴在旁边看着,心一软顺带将她那半边也一并犁了。

    犁完的地还是大块的土,得用锄头钉耙弄细,胤禛将手都磨出了水泡,才勉强将西瓜种子种在了地里。

    云瑶也换了身利落的骑装,带着姚姑姑与长兴,扛着锄头钉耙,亲自下地去平地再堆垄。

    胤禛这段时间都留在庄子里,自己的种子种下去之后,便在一旁跟着观察云瑶弄出的那些花样。

    见到她的种子居然发芽后还长得不错,一天三次跑去自己的那半片地看,蹲在地旁边一看就半天。

    他还不死心翻开土来找出西瓜种子查看,见仍然没有发芽的迹象,脸色越来越臭了。

    胤禛见云瑶扛着锄头下了地,他些也换了身布衫,悠哉悠哉跟在身后去看热闹。

    他就不信了,他的力气总比她大,翻地都吃了大苦头,她虽然平时能吃能睡能顶嘴,她还能锄地不成。

    云瑶见胤禛脸上看笑话的样子太明显,小心思转得飞快。

    下地之后,她扬起锄头锄下去,再用力一拉,然后站立不稳脚步踉跄,嘴里一声惊呼,被锄头带着差点没有翻出个跟头。

    接连几次之后,胤禛实在看不过眼,挽起袖子下了地。

    他拿过她手里的锄头,嫌弃地道:“一边歇着去,别把你的脚锄到了。”

    云瑶就等着他这句话,故作沮丧地垂头,然后施施然走到树荫下去歇着了。

    春天的太阳虽然不大,在地里干活还是很热,胤禛挖得满头大汗,苏培盛见状也拿了锄头下去帮忙。

    几人在地里挥汗如雨,云瑶则悠闲坐在树荫下喝茶,偶尔拿着布巾茶水到胤禛身边,给他擦汗,再递上茶水。

    她满脸崇拜看着他:“爷真厉害,妾身现在就后悔了,先前不该跟爷打赌的,妾身哪能跟爷比啊。”

    胤禛就着她的手大口喝着温茶,脸上晒得通红,手里上次被磨出泡的地方长出了厚茧,今天厚茧的地方又磨破了,火辣辣的痛。

    他想着云瑶那些已经长势良好的西瓜苗,觉得脸更红了,斜睨着她道:“快去歇着吧,少在这说风凉话。不过天气一热,我的瓜苗就该长出来了,谁胜谁负还难说呢。”

    云瑶现在虽然暂时领先,但是她也没有种过西瓜,以后谁胜谁负的确难说,现在她也不敢把话说死了。

    她只管不断拍胤禛马屁,把他哄得开开心心的,还带着另外一个免费劳力苏培盛,替她做完了最辛苦的活。

    从地里回来,云瑶主动伺候胤禛去洗漱,他那张晒得黑红黑红的脸,才露出了些喜色:“还算你有点良心。”

    云瑶见他手掌都是血泡,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垂着头不作声,帮他用白酒在血泡周围擦拭过,再用干净的针头挑破血泡,挤出里面的血后,再抹上太医院的药膏。

    胤禛见先前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人,突然哑了火,侧头去看她的脸。

    他见她皱着眉头小脸上都是心疼,心里涌上股甜蜜,柔声安慰她道:“不过几个血泡而已,以前我学骑射的时候,手可比这伤得厉害多了。你不要担心,我没事。”

    云瑶正在全神贯注抹药,听到他声音突然放低,暧昧了起来:“等手心结了厚茧,你才会觉着好呢。”

    云瑶手一抖,按到他破了的地方,他吃疼手猛地一缩,嘴里长吸了口气。她无语看着他,“爷,这时候就别说这些了不行吗?”

    痛过之后,胤禛又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抬着下巴道:“怎么就不能说了,难不成我还撒谎了,抚摸在你身上,快活的可是你。”

    胤禛经常说一语双关的话,以前云瑶都没有回击,主要是怕吓着了他。

    怎么说她也是见过无数不可言说之人,想了想一边卷着纱布,一边慢条斯理地道:“爷,附近村子里老王家养的公牛倒下了,听说快不行了呢。”

    胤禛有些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说起了头牛,满脸不解。

    云瑶抬头看着他笑问道:“爷知道为何吗?”

    “为何?”胤禛很快问道。

    云瑶一本正经地道:“听说牛犁地犁太狠了,可见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

    胤禛愣住,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冷哼了一声道:“还不是因为母牛太懒,都让公牛使劲了,可不是会被累倒么。”

    云瑶心道,母牛太多了,忙着要下小牛犊呢。不过她没有说出口,合上药膏瓶,转开了话题道:“爷,苏培盛他们的手估摸着也伤了,这些药膏妾身拿去让他们也用用好不好?”

    胤禛笑了起来:“这西瓜种出来,可得卖十两金一个才行。我知道你好心,去吧,下地的都抹抹,别耽误了以后的功夫。”

    云瑶就等着他这句话,自动忽略了他后面地主奴役长工的嘴脸,先去把药膏拿给了姚姑姑。

    云瑶不理她的拒绝,又亲自帮着她手心的血泡,用烧酒重新清理过周围,再抹上药膏包扎起来。又嘱咐她好好歇息,提水这些重活就让别的丫鬟来做。

    长兴苏培盛她就没有亲自动手了,只在旁边他们自己动手,再出言指点几句,等到他们都抹了药之后才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