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青点头,客房内有两张床,之前谢翎白一直守在谢谨青床前,今晚才算是躺在床上稍微休息会。

    可虽然谢谨青情况转好了,但一夜之间失去爹娘,怎么可能安心休息。

    他转头看着对面床铺上的谢谨青,谢谨青虽然只有七岁,可一直都很懂事乖巧,就像现在,也没有开口问关于爹娘的事,因为知晓问了大家都会伤心。

    谢翎白想着,若是自己也能这么懂事的话,是否爹娘以前也不会那么费力了?每次爹都会因为他闯祸而动怒,但从未真正打过他,顶多跪祠堂。

    他看着手中的令牌,这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呢?他记得很清楚自己从来没在家中见到过。

    谢翎白脑中想着这些事,但因为最近实在是没怎么休息,所以没多会思绪便开始模糊起来。

    他梦到了小时候,也梦到了谢谨青出生的时候,他的娘亲是个很温柔的人,他爹虽然有时候严肃,但大抵对他还是很宠爱的。

    以前不知愁滋味,现如今扒开一颗心,里面满满的都是忧愁和伤痛,可现在容不得他伤春悲秋,他必须坚强一些,才能照顾好谢谨青。

    “有刺客……”

    外面传来一道喊声,谢翎白醒过来,起身听到了一些打斗声。

    “哥?”

    谢谨青也被吵醒了,谢翎白走过去替他盖好被子,低声道:“乖乖睡觉,我去看看。”

    说完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只见院子里几个护卫正在跟几个黑衣蒙面的人交手。

    额,原来温府是这么危险的地方么?难道是因为钱多遭贼惦记?

    其中一个黑衣人看到他,直接将手中的剑朝着他掷过来,谢翎白好歹学过几年功夫,闪身避开,剑插在了门板上。

    然后他便见到好几个黑衣人往他这边杀来,幸好护卫挡住了。

    “靠,冲着老子来的?”

    谢翎白懵了,他虽然从小到大常常闹事,可还没遇到过这种刺杀的戏码啊,谁这么恨他啊,他连家都没了还要来雪上加霜?!

    家……谢翎白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说这些人……

    刚才因为护卫的喊声,这时其他院子的护卫也都赶过来了,卫择从屋顶上而下,谢翎白虽然知晓卫择功夫在他之上,可没想到居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

    没多会那几个黑衣人便被擒住了,谢翎白跑过来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们杀了我爹娘?”

    “唔……”那几个人口中发出一声闷哼,然后一个个便都倒地了,卫择揭开他们的面巾,发现都死了。

    “他们口中有毒药,咬破就死,看来是专业的杀手。”

    这话卫择是朝着院门口的温长珩说的,谢翎白跑到温长珩面前:“温长珩,他们肯定就是杀害我爹娘的人派来的。”

    他说着拿出令牌,坚定道:“你肯定知道的,这是属于哪里的,求你告诉我好么?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惨死了。”

    “就算知道了,你也做不了什么。”

    “就算做不了什么,可我至少得查清楚到底他们是为何被害死啊!”

    温长珩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叹气道:“这是宫中太医的腰牌。”

    谢翎白愣住了,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疑惑道:“太医?太医的腰牌为何会在我家?”

    太医不都是在宫中的么?也不可能成为杀手啊……

    “你捡到它,也不代表你家的事就一定与太医有关。”

    “可这是我唯一的线索,我昨日又跑去废墟找了找,没找到其他的东西。”

    “那又如何?”

    谢翎白张了张口,想说有线索当然是去查,可温长珩下一句话便犹如兜头一盆冷水,只听他说道:“就算你拿着这个腰牌,也进不了皇宫,查不出什么。”

    “我……我若是交给张县令呢?”

    “你大可去试试,但是空口无凭,你觉得以张田的为人,他会帮你调查这件事?太医的腰牌,牵扯的就是皇宫,他是这夕遐城的县令,在这里呼风唤雨,可也仅仅是在这里。”

    谢翎白明白温长珩的意思,张县令出了名的胆小怕事,是绝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去冒险的,说不定还会收走这块腰牌毁掉。

    怎么办?该怎么办?自己又进不了皇宫,县令又帮不上忙,难道就放弃这唯一的线索么?

    或者等着那些人再来刺杀自己时抓住问话?可刚才那些人直接服毒自尽了,根本没给问话的机会。

    若说之前是猜测爹娘的死有蹊跷,可现在摆明了有问题,都派刺客过来了,肯定是知道了他和小谨没死,所以过来补刀的。

    “我,我一定要查清楚,让我爹娘和管家下人他们都能瞑目,也为了保护我弟弟,否则那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随你……”

    温长珩转身离开了院子,卫择增加了一些守卫在这边,谢翎白回到房间后握紧了那块腰牌,太医的腰牌,爹娘他们的死,跟太医会有什么关系?

    可正如温长珩说得那样,自己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若真的与皇宫有关的话,别说是报仇了,就连调查都没机会。

    “哥,发生什么事了?”

    谢谨青见他进来了不说话,忍不住问道,谢翎白走到他床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被子道:“没事儿,就是闯进来个小偷,睡吧。”

    直到谢谨青再次睡着,谢翎白也没有回自己床上,只是靠坐在谢谨青的床沿边,手指摩擦着腰牌上的符号。

    第二日官府的衙役来通知谢翎白可以去领回尸骨了,县令张田表示仵作检查过了,只是普通的火灾。

    “张大人,普通的火灾怎么可能一下子烧得那么大,我冲进去的时候亲眼看到我爹娘和管家他们都倒在一起,我觉得这件事……”

    “行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倒在一起又如何?他们说不定是发现起火了,一起逃出来,结果火势太大实在是出不来,便都被呛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