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温长珩这个人,真的很难猜啊。

    谢翎白坐直身体开始看书,看了几页之后却又有些担心起来,刚才温长珩明明说了给他多一点时间找借口的,可现在又闭口不提那些事了,总让人觉得很不安啊。

    会不会是让他一边看书一边反省呢?他偷偷瞄了一眼温长珩,发现温长珩看上去确实在认真看账簿。

    “主子……”

    “嗯?”

    “其实,刚才那个惜花,我认识。”

    温长珩没什么反应,谢翎白觉得坦白从宽,深呼吸一口气和说道:“你也听说了嘛,我这个人以前就是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来的人,经常不是在青楼就是在赌坊,我以前去羡花阁的时候,就常常点那个惜花陪酒。”

    “陪酒?”

    “好吧,其实也不止陪酒,去青楼肯定还会……”

    谢翎白对上温长珩的视线,觉得有些说不出口了,连忙转移话题道:“但我可以发誓,自从我到温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羡花阁了,真的,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信我啊?你想啊我就算要去也没钱啊,对吧?”

    温长珩沉思了一会后说道:“照你这么说,有钱就会去了,那我是不是该把那个印章收回来?”

    “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去了。再说了,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啊。”

    谢翎白起身拿着书走到书桌边,然后硬挤进温长珩怀里坐在他腿上说道:“主子,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了解么?!”

    “方才那个惜花说,你在羡花阁的红颜知己虽然多,可终归还是最喜欢她。”

    温长珩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谢翎白在心里骂了惜花几句,然后笑嘻嘻地回道:“怎么可能,我之所以经常喊她陪我,只不过是喊顺口了而已,主子,虽然我以前是有些风流,可那都过去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得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温长珩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过去自己看书。”

    “我不,我屁股疼,坐在凳子上不舒服。”

    谢翎白赖在温长珩怀里不肯起来,就那样将手中的医书搁在温长珩的账簿上看起来,温长珩有些无奈:“你这样我怎么看?”

    “你先陪我看完医书,再看账簿呗——”

    温长珩从他医书下面抽出账簿,然后微微往后仰一些将账簿直接摊在谢翎白的背上,两个人就这么各看各的。

    平安地度过一下午,用过晚膳之后谢翎白便开始琢磨着找借口了,刚才跟谢谨青说的法子谢谨青虽然不乐意,但他还是想试试。

    “主子,小谨说他昨晚做恶梦了,所以想让我今晚陪他一起睡。”

    放下碗筷,谢翎白笑着跟温长珩商量,温长珩看向谢谨青,谢谨青一个劲地摇头,可等谢翎白看过去的时候谢谨青又端正地坐着了。

    “小谨,是不是呀?”

    “啊……”谢谨青有些犹豫:“其实哥哥你陪着我睡的话,我也还是会做恶梦的……”

    谢翎白咬牙,谢谨青缩了缩脖子,然后朝着温长珩说道:“如果温老板愿意多派一些人手守在院子里的话我就不怕了。”

    温长珩点头:“可以……”

    谢谨青低头喝汤,他觉得自己一个人住的话简直太自由了,完全不想要哥哥陪在旁边。

    而且现在吃穿住都在温府,所以偶尔出卖一下哥哥什么的,还是可以有的。

    反正哥哥和温老板是两情相悦的嘛。再说了,以前哥哥那样的生活态度的确是错的,错了就该受罚的。

    因为被谢谨青卖了,所以最终谢翎白还是到了温长珩房里睡觉,两个各自洗漱完毕之后,谢翎白钻进被窝躺着,等待着惩罚。

    “主子,我有些困了,先睡了哈。”

    在温长珩躺下来的时候,谢翎白快速地丢下这么一句便翻身朝着里侧拉起被子盖住头开始装睡,但还没装多少会便被掰过去了。

    “谢翎白……”

    谢翎白有些紧张地看着温长珩,两个人靠得太近了,让他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事,总会觉得特别紧张。

    “睡觉别蒙住头,会呼吸不畅。”

    温长珩替他盖好被子,然后躺下睡觉,谢翎白拧眉,难道自己又想歪了?

    “主子,你不……那什么吗?”

    温长珩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什么?”

    “就……我以为你今天会……”

    “你不愿意我便不会强迫你。”

    谢翎白见温长珩的神情似乎有些黯然,顿时心里疼了一下,连忙翻身说道:“我没有不愿意啊,主子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

    “看不出来。”

    “我……”谢翎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想了想解释再多也没什么效果所以最终决定以实际行动来代替。

    等到再次被压倒的时候,谢翎白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之前自己不是一直想今晚逃开的么?怎么最后反倒变成自己主动送入虎口了?

    他看了眼温长珩,觉得自己似乎被套路了。

    “主子,你故意的。”

    温长珩嘴角扬了扬,挑眉道:“何以见得?”

    “反正你就是故意套路我的……”

    “好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