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其实不想他们去冒险,但是心里也清楚,就算直接要求他们不要管,他们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出去商量吧。”

    他们点头,离开之前赵陵睿吩咐狱卒好好照看顾凡一下,狱卒虽然答应了,但如果到时候罗姿云执意要用刑的话,他们也很为难。

    出了天牢之后,云默敛有些自责:“都怪我,本来他们的目标是我,现在却连累了顾凡。”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自责也没用,还不如想想怎么救他,况且就算这次被关进去的是你,我们也照旧还是要想办法的。”

    “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啊?太子没办法直接出面要求放人,而顾凡又死活不肯说出人证,根本就是无法可想啊!”

    “难道这么大一个皇城,就没人能跟太师抗衡?”

    “能跟太师抗衡的人不是没有,只是人家凭什么蹚这趟浑水呢?!其实我倒是有个人选,只是要看温峋你……”

    赵陵睿欲言又止,谢翎白着急道:“你有什么建议就直接说啊,吊什么胃口啊!”

    “不是我要吊胃口,只不过……温峋,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温长珩眼神有些深沉,谢翎白疑惑道:“主子,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呢?”

    “你先回宫吧,这件事你暂时不要插手了。”温长珩这句话是对赵陵睿说的,说完之后朝着谢翎白说道:“你跟云默敛先回别院。”

    “主子,那你呢?”

    “我去见一个人。”

    “谁啊?是能帮到顾凡的人么?我也要去,主子,我可以跟去么?”

    温长珩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也可……”

    “那云蝴蝶你先回别院等消息,我们去找人帮忙。”

    “我就这么什么都不干?”

    “哎呀你可以回去准备一些伤药啊,顾凡不是受伤了嘛。”

    “好,我这就去医馆买药。”

    云默敛说完转身便跑了,赵陵睿道:“既然这样我先回宫,但是到时候如果实在是没办法的话,你们尽管来找我,大不了直接正面杠。”

    “嗯……”

    等到谢翎白坐上马车后,还是没想通温长珩到底要去见谁,但见温长珩这个样子是不可能会给他解疑的。

    总觉得温长珩此刻的心情似乎有些低沉,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但谢翎白跟他在一起时间久了,自然能察觉出不同。

    他伸手握住温长珩的手,什么都没问,一个字也没说,只是这么握着。片刻之后,温长珩才回握住。

    卫择慢慢地将马车停了下来,谢翎白率先跳下马车,有些疑惑地看抬头看去,再看清楚前面这座气势恢宏的宅子门前的匾额时,愣在了那里。

    相府……这里是,温长珩的家?所以温长珩要来找的人,是他父亲,温相爷?

    谢翎白想起之前在隔离区的时候,听学徒小孙说过温相爷权倾朝野,可之前卫择说朝中势力分布的时候,说到了萧家、柳家、罗家和中立的,却没提到这位相爷,所以他都忘了这回事了。

    卫择上前对守门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些人朝着温长珩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回答了什么,没多会卫择便回来了。

    “怎么了?温相爷不肯见我们啊?”

    谢翎白有些担心地问道,虽然知晓温长珩跟他父亲的关系不太好,但难道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差?连见都不肯见?

    “不是的,他们说相爷不在府中,因为这几个守卫是新来的,所以不认得主子,不知该不该让主子进去。”

    “既然不在,便先回去……”

    温长珩话说一半便停住了,因为一辆马车慢慢在相府门口停了下来,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从马车上走下来。

    谢翎白几乎一眼就肯定了这人肯定就是温相爷了,因为温长珩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容貌啊,父子俩太像了。

    他甚至都能想象出再过二十年,温长珩会是什么样子的了。

    原以为这些大官都是肥头大耳的,没想到完全不一样呢,而且比自己想象中的年轻多了。

    温鸿严正准备往府中走,眼角余光瞥见了谢翎白他们,步子忽然停顿了一下。

    就在谢翎白以为他会说什么的时候,他却忽然继续往府门口走去了。

    谢翎白哑然,看来父子俩的关系确实很差啊,见了面权当陌生人?

    温鸿严一步步走上石阶,最终在门槛处停下来,转头朝着温长珩说道:“你这次回来,是准备杵在门口当门神的么?!”

    谢翎白:“……”等等,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温鸿严说完就进去了,也不管他们几个,温长珩朝着谢翎白说道:“走吧。”然后朝着大门走去,谢翎白连忙跟上去。

    他忽然有些后悔跟着来了,对方可是温长珩的爹啊,总觉得有些微妙。

    如果一不小心被他知道了自己和温长珩的关系,到时候会不会害得他们父子感情彻底决裂?。

    一行人来到正厅中,丫鬟上了茶水点心,谢翎白既不敢坐也不敢喝,只是站在温长珩身后,温鸿严坐在最上面的位子上。

    “坐吧……”

    温鸿严没什么好气地说了句,温长珩淡淡道:“不必了,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说完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就算了。”

    “你可以选择是坐着说,还是跪着说。”

    谢翎白:“……”这算什么个情况啊?这俩真的是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