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干嘛去了呢?”

    温长珩回房时,谢翎白都有些迷迷糊糊的了,若换成平时的话肯定早就睡着了。

    但因为他想把今日遇到的事跟温长珩分享一下,所以便一直硬撑着。

    “向卫择打听了一下最近城内的动静。”

    温长珩回答完之后去快速地沐浴更衣,然后来到床边躺下,谢翎白已经迷迷糊糊了却还是自动自发地靠了过去,非常地自觉。

    温长珩见谢翎白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便说道:“困了就快睡。”

    “是有点困,可我想等你一起睡。”

    “那现在可以睡了?”

    “主子,我总觉得好不真实啊。”

    “怎么了?”

    谢翎白半撑起上身说道:“我真的成为太医了么?我能当太医是因为我是你的徒弟,还是因为我的实力真的够得上呢?”

    “你不是我的徒弟。”

    温长珩答非所问,谢翎白反驳道:“可我是你教出来的啊,这不算是徒弟么?”

    “谢翎白,我可从未收你为徒。”

    “你都肯教我了,难道还不肯收我为徒啊?合着你还看不起我的资质啊?”

    “资质没问题,你一直都挺聪慧的,只不过以前没花心思在正道上,后来用心努力了,才能取得成就。”

    谢翎白有些愤恨:“能不能别老提我以前那些混账事了啊,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悔死了,遇到你之前,我简直浑浑噩噩整日不知在做什么,浪费了十几年时间呢。”

    温长珩将他拉下来,搂着他道:“我不是要你想起以前的事,只是想告诉你,你之所以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功劳不在于我,而在于你自己,是你自己肯用心。”

    “可如果没你教我,我自己也学不会啊。”

    “你只是缺个人教你,而那个人不一定就非得是我,换成其他大夫教你,也是一样的,谢翎白,你已经很厉害了。”

    温长珩虽然性子温和,但其实是很少这么直白地夸谢翎白的,谢翎白有些受宠若惊的,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难道说自己现在真的很厉害了?

    可能因为之前的人生实在是太浑浑噩噩了,所以导致他对于现在的成就都有些难以置信,别说他自己了,相信夕遐城内所有人都会质疑的。

    整日惹祸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太医了呢,要知道以前可是连药材都分不清的啊。

    “如果我爹娘还在就好了,那么他们一定会很欣慰,我爹他一直都希望我能学好医术继承谢家医馆,可惜我当初太混蛋了,一直都在辜负他的期望。”

    “他们现在也能知道的,好了,如果还睡不着的话,不妨来说说今日在宫里都遇到些什么事。”

    温长珩大致能猜到谢翎白这么强撑着不睡觉肯定是想跟他分享一下今日的经历的。

    “我本来就想跟你说的,主子,我觉得那位贵妃娘娘好像没你们说的那么难相处唉,她总是和颜悦色的,不像是什么坏人。”

    “坏人脑门子上会写着坏人两个字么?!”

    “可我就是觉得她很亲切,今日四公主病了,她看上去也是真的很担忧,虽然只是受凉了而已。”

    “下次再看诊,记得身边带个人一起。”

    “为何?”

    温长珩想了想还是没点明,因为考虑到谢翎白现在在宫中已经如履薄冰了,如果继续给他施压的话,到时候会更艰难的。

    所以他只是模棱两可地回道:“怕你有时应付不了。”

    “那倒也对,其实今日一个人去,我还真的挺害怕的,不过就目前而言,这个太医当得似乎还不算太糟糕。”

    “替四公主看诊之后便回来了?”

    “嗯,是跟陵睿一起回来的。”

    “赵陵睿?”

    “他去找我,便与我一道回来了,但是到了门口的时候又说想起还有其他事要办,便走了,我原本还想留他吃饭来着。”

    温长珩目光有些深沉,心里忽然闪过一些猜测,但仅仅只是猜测而已,没有其他证据的前提下,没办法证实更多。

    谢翎白又继续将今日在太医院内做了些什么事事无巨细地跟温长珩说了一遍,等说完之后也真的是撑到极限了,没多会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徒留下温长珩一个人还在思考了很多各方面的问题,现在看似风平浪静的,但是总觉得很多事情都不能去忽略,必须要格外谨慎才可以。

    接下去几日都还算正常,有慕容宁竹的照拂,在太医院里也没人刻意刁难谢翎白什么,只是令谢翎白头疼的是,暂时对之前的那些事的调查还无从下手。

    谢翎白其实是有些心急的,因为他当初离开夕遐城的时候,设想是花三个月时间搞定一切的,包括在路上的时间,然而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他却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按照原本的计划,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回去的途中了,现在看来却还是遥遥无期,也不知道谢谨青收到信了没有,从来没离开他这么长时间过,想必那小子肯定也很想念自己吧。

    六月中旬正是炎热之际,某天夜里,谢翎白被热醒后便想着起来方便一下,结果忽然听到院子里有些声响,他打开房门走出来看了眼,就着有些暗的月光可以看出是个人摔在了院子里。

    “谁啊?”

    他想着若是刺客的话,暗卫们肯定早就冲出来了,但现在静悄悄的,说明应该是认识的人。

    而他们院子里现在认识的人就这么几个。

    “云蝴蝶?”

    待走进一看,发现躺在地上的人是云默敛的时候,谢翎白着实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一些,刚一靠近便是浓浓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