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疑惑:“既然药方没问题,那公主的毒又是怎么回事呢?”

    周太医想了想猜测道:“谢太医这张药方中有一味药材名为桂枝,这桂枝与漱阑子极其相似,会不会……”

    谢翎白眉头一跳,道:“我虽未见过什么漱阑子,可我也绝不会认错桂枝。”

    “敢问谢太医学医多久了?”

    “差不多十个月。”

    “十个月?也就是说是从去年八月份开始学的?”

    “嗯。”

    “之前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

    谢翎白摇了摇头,虽然家里是开医馆的,可他学医确实是从八月份开始的,之前压根没往这上面钻心思。

    “那就难怪了,只不过学了区区十个月而已,要知道太医院里的医徒们,都是学了两年以上的。”

    “因为学医时间短,对药材认知不足,所以弄混了两味药材,导致公主中毒,这也说得过去。”

    “我没有……”

    柳贵妃突然开口道:“谢太医虽然学医时间短,但既然能通过太医选拔会,想必医术发那么是不会有问题的。”

    “娘娘有所不知,微臣听闻,谢太医原先可不在榜单内,原本这次是准备招收七名太医,最后成了八名,是因为皇上亲自下旨封谢翎白为太医的,所以他并不是自己考进太医院的。”

    “若他没点真本事,皇上又怎会亲自下旨呢。”

    “好像因为他是温峋的徒弟。”

    “温峋?”

    “是,前任太医院院使,温峋,皇上向来非常看好温峋的医术,一心希望他能回归太医院。”

    柳贵妃沉思了一会,身边的彩卉建议道:“娘娘,前几日公主服用的药材应该还在,不妨拿上来让太医检验一下?”

    “也对。”

    彩卉让雨蓝宫的宫女去将药材拿上来,宫女去找了一会之后回来手里端着一个药罐子,从里面倒出来一些残渣。

    周太医和王太医上前检验了一下,纷纷变了脸色,道:“娘娘,这里面确实有漱阑子。”

    “谢太医,这药材是你亲自抓的,还是医徒抓的?”

    “是我抓的。”

    “大胆谢翎白,医术不精却还胡乱开药,害四公主中毒,你该当何罪?”

    谢翎白觉得头有些痛,事情似乎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他想上前去自己检查一下。

    但刚迈出一步便被两个侍卫按住了肩膀,膝盖被踹了一脚直接跪在了地上。

    “娘娘,这药罐子里的药未必是微臣开的那几副,微臣可以用项上人头保证,绝对没有弄混药材,况且四公主前几日已经停药了,这几日不是好端端的么!”

    他学医时间是不长,可大部分的药材都能认识,但凡他认识的药材就不可能会弄错,每一样都是刻在心上的。

    “漱阑子的毒本就不会当场发作,一般会在体内潜伏五到十日的样子。”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替公主解毒,其他的,容后再议,至于谢翎白,暂时押到惜柳宫去,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得让任何人探望。”

    “是……”

    “娘娘,微臣开的药真的没有错,这件事分明……”

    “还不押下去!”

    那两个侍卫将谢翎白往外拽去,谢翎白虽然着急,但现在也没办法,如果在这皇宫里直接打起来的话,他肯定不是这群侍卫的对手。

    等到被关进一间黑漆漆的密室之后,谢翎白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他有些无奈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仔细想了想今日的事。

    刚才那两个太医明显有问题,好像一早就准备好了所有台词,对于公主中毒这件事一点都不惊讶,矛头也处处指向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可以肯定自己抓的药材绝对没有出错,可为何会这样呢?

    那药罐子的药材也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随随便便将这个屎盆子往他头上扣,分明是蓄谋已久的栽赃陷害。

    “谁要陷害我?难道……”

    难道是一直想杀他的那个人?唉,现在自己莫名其妙被关在了这里,待会到了傍晚自己不回去,温长珩肯定要担心了。

    然而温长珩压根不用等到傍晚才担心,因为他在谢翎白身边放了暗卫,所以谢翎白刚被押出雨蓝宫,暗卫便去通知了温长珩。

    不过等到温长珩进宫的时候,却还是慢了一步,谢翎白已经被扣上误用药材导致公主中毒的罪名被关在了惜柳宫内。

    若是关在天牢的话还能想办法进去,但现在是惜柳宫,他是没办法进去的。

    “主子……”

    卫择回到温长珩身边,温长珩低声道:“如何?”

    “惜柳宫内守卫非常森严,根本进不去。”

    卫择本想潜入惜柳宫查探一下谢翎白被关在何处,看看有没有办法救出来,但是发现那里根本闯不进去。

    “皇宫内院守卫森严是正常的,可若连你也进不去,那就肯定有问题。”

    “主子的意思是,这件事跟柳贵妃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