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出手,自然是好事。”

    柳贵妃刚走到尚书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出皇帝的这句话,她眉眼一跳,连忙让门口的太监进去通报。

    没多会皇帝便让她进去了。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爱妃不必多礼,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可是蓝儿那边有什么情况?”

    柳贵妃走到皇上身边软声说道:“有贺院使他们在,蓝儿那边自然没什么大碍的,应该过几日便能恢复过来了。”

    “不是说还在昏迷中么?”

    “贺院使说是因为蓝儿的身体有些虚弱,可能因为前阵子受凉了再加上这次的中毒事件,但是并无大碍。”

    “那爱妃过来是……”

    “臣妾就是想皇上了,便过来瞧瞧,皇上这都好些时候没去臣妾那边了,臣妾今日亲自准备了一些小菜。”

    “哈哈哈,好,待会便过去,朕现在有些事要跟温峋说,爱妃先回去吧。”

    柳贵妃凤眸瞥向下方的温峋,笑道:“臣妾方才在门口听到皇上说什么温峋愿意出手帮忙之类的,莫非是温峋愿意回太医院了?”

    “倒不是,只不过他说愿意替蓝儿看诊。”

    “可蓝儿那边已经有贺院使负责了。”

    “左右蓝儿现在还未醒,多一个人看诊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不管怎么说,温峋现在都不是太医了,蓝儿好歹也是堂堂四公主,怎能让平民百姓来替她看诊呢,这传出去大家会觉得太医院只是虚有其名,没有实力的。”

    “这……”皇帝看起来有些为难,温长珩静静地站在下面,一个字都没说,从他准备进宫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便猜想到柳贵妃肯定会多加阻扰的。

    谢翎白在天牢内说柳贵妃对他恨之入骨,似乎牵扯到了谢杨谢雁当初的那件事,所以可以断定,赵陵蓝中毒事件肯定是柳贵妃一手策划的。

    她花了这么多心思,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们平反的。

    其实柳贵妃来阻拦,对温长珩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她阻拦了,说明赵陵蓝迟迟未醒是他们设计好的。

    之所以希望赵陵蓝昏迷时间久一些,一是为了让谢翎白的罪名重一些,二则很大可能因为赵陵蓝应该知晓什么内情。

    现在他们一点证据都没有,想要彻查这件事根本无从下手,所以最大的突破口便是赵陵蓝了。

    按照之前的相处来判断,赵陵蓝应该不是那种颠倒黑白不顾是非的人。

    “温峋,贵妃所言也甚有道理,你现在毕竟不是太医了。”

    “草民替公主看诊的事情可以全程保密。”

    柳贵妃开口道:“可是你进宫请旨的事情已经很多人都知晓了,现在再来说保密似乎为时已晚。”

    “草民进宫请旨为四公主看诊的事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敢问贵妃娘娘为何现在会人尽皆知呢?”

    柳贵妃脸色一变,愤愤道:“宫中人多口杂的,传播起来自然快,你现在来问本宫,本宫倒是想问问你,你当初辞官是因为治不好你未过门的妻子,说明你医术不精,那么你现在又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治好公主呢?!”

    “草民从未说过自己有自信可以治好公主,只不过公主与草民也算熟识,现如今公主昏迷不醒,草民也想尽一份心力罢了,再加上公主中毒是因草民教徒无方引起的,所以草民更加有责任来替公主看诊。”

    “哼,你也知道蓝儿之所以会中毒都是你的好徒弟做的,本宫怎么知道你这次来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娘娘可以将草民比作黄鼠狼,却不该将四公主比作鸡,四公主乃金枝玉叶,若她是鸡,那岂不是间接在说皇上也是……”

    “你……温峋,你好大的胆子!”

    柳贵妃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的,反观温长珩倒是镇定自若,皇帝看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着,有些头痛地阻止道:“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替公主看病,你们两个在这里争论个什么呢。”

    “皇上,他分明没安好心。”

    “皇上,草民若真的想加害公主,之前就不会来让皇上严惩谢翎白了,草民之所以希望公主快点醒过来,也是希望公主能平安无事,这件事能早日了结,也不至于累的皇上操心,而草民自己失了声誉。”

    “你口才向来好,朕说不过你,但是方才贵妃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们两个各有各的理,那么这件事便交由朕来裁定如何?”

    “一切以皇上为主。”

    既然皇上这么说了,他们两个自然不会再争论什么。

    “虽说太医院里人才济济,但蓝儿昏迷了七八日尚未苏醒也是事实,继续这么昏迷下去,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所以还是尽早让她恢复神智比较好,不说远的,至少放眼整个皇城之内,医术方面能与温峋相提并论的不多。”

    “可是皇上,他……”

    “好了,他若想加害公主,也没办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进行。再说了,除非他想搭上他自己的性命,以及整个温府,没必要。”

    “那关于太医院的声誉……”

    “这件事嘛,朕倒是有一个注意,就是不知道温峋你愿不愿意答应了。”

    温长珩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草民愿意回太医院。”

    “那就最好不过了。”

    “只是有一点,皇上,草民当初无故辞官,已没资格再担任院使之职,况且这六年来贺院使尽心尽力,也无甚纰漏,所以草民只需要当个太医,便可以了。”

    “你们师兄弟两个感情好,医术也不相上下,谁当都可以,这些都是小事。”

    既然现在温长珩又成了太医,柳贵妃也不好多说什么,再继续反对下去只会引人怀疑,只是如果赵陵蓝醒了,到时候计划又得改变了。

    温长珩谢了恩之后抬眼看了柳贵妃一眼,虽然只是很平常的一眼,但柳贵妃总觉得从中看出了一丝挑衅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