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起了一些不必要的争执。”

    温长珩点到为止,众人纷纷看向谢翎白,想着刚才在三号库房的是谢翎白,后来温长珩进去,然后烛台就被撞翻了还差点火烧了三号库房,看来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似乎越来越大了。

    谢翎白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温长珩,心里知道温长珩是故意把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毕竟库房中放的都是名贵药材,要是损失大的话,说不定还要被问罪。

    自己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每次闯祸都要温长珩来帮忙收拾烂摊子!

    “院使,火已经扑灭了。”

    “清点药材,看看损失多少。”

    “是……”

    他们一行人就站在库房门口的院子里,温长珩说道:“这件事我会负责的,皇上若是问起来……”

    “火势不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待会清点了药材若是损失一般,大可不必呈报。”

    贺连之态度还算好,而且语气听上去还带了几分安抚意味,谢翎白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情况不严重的话是不需要呈报上去的。

    但如果刚才贺连之知道是他打翻的烛台引起的火灾,估计就不会轻易罢休了。

    没多会清点药材的几位太医出来之后向贺连之汇报了情况,就如他们所预料的差不多,这次的火灾并没有烧毁多少药材。

    谢翎白暗自松了一口气,一行人往外走的时候,谢翎白放慢脚步跟在温长珩身边,趁大家都在议论的时候低声问道:“主子,你是不是吃定了贺连之会偏袒你所以才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的?”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了几分酸意,虽然温长珩是为了保护他才这么说的。

    但如果真的是考虑到这方面的话,似乎又是白白欠了贺连之人情了。

    而且这等于温长珩其实很相信贺连之对他的感情。

    温长珩瞥了他一眼,一阵无语,往前走了几步才回道:“我是希望他呈报皇上的。”

    “为何?”

    “犯了错才能被开除啊。”

    谢翎白:“……”所以说温长珩只是为了想让自己解脱?既不是为了他,也不是为了贺连之?

    靠,自作多情了!

    赵陵睿这几日来太医院来得很频繁,每次都是来了都是把谢翎白拽出去玩。

    一方面因为他是太子殿下,另一方面因为谢翎白现在还在养伤期间,所以自然也没人阻止。

    “太子殿下,你又要带我去哪里啊?”

    谢翎白有些无奈,虽然知道了赵陵睿跟温长珩是串通好的,但每次一来就把他带走,这看上去好像显得他就是进宫来吃喝玩乐的似的。

    “当然是去御膳房啊。”

    “干嘛又去御膳房?”

    “你上次不是吃得很欢嘛?!怎么?难道你觉得御膳房里的东西不和你胃口?”

    “倒不是不和胃口,只是我一个太医,每天跑去御膳房吃东西,这要是传出去,会不会直接把我脑袋给摘了啊。”

    “本太子罩着你,谁敢摘你脑袋啊!”

    “若是皇上呢?”

    “额……”赵陵睿被问得一愣,谢翎白一副「你看你也没法子了吧」的表情看着他,赵陵睿有些尴尬地笑笑:“你放心吧,父皇日理万机,哪有这个闲工夫来管谁到御膳房吃了什么东西啊。”

    “可我进宫来是来当太医的,你这样子太损我形象了。”

    “你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来当太医的。”

    谢翎白闻言停下了脚步,有些诧异地盯着赵陵睿,心里想着莫非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被赵陵睿识破了?

    虽然他没有要跟赵陵睿抢皇位的意思,但是两个人的关系现在挺好的,如果知道了那些事之后,说不定会产生什么隔阂吧。

    赵陵睿会不会觉得自己接近他,和他做朋友是有什么目的的呢?

    “傻愣着干嘛呢?”

    “太子,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呢?”

    “什么什么意思?哦,刚才那句啊,本太子觉得,你这小子进宫来不就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嘛。”

    “什么事?”

    “什么事那得问你了,我猜大概是关于谢家被灭门的事情吧。”

    谢翎白拧眉,赵陵睿似乎在打量着他的神色,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最终谢翎白开口道:“太子,其实我……”

    “你不要告诉我你进宫其实是为了温峋啊!”

    “哈?”

    “你这个臭小子,被温峋荼毒得太厉害了,我很有理由怀疑你,进宫完全是为了表现给温峋看。”

    赵陵睿说着还敲了一下谢翎白的脑袋,刚才那种诡异的气氛瞬间消散了,谢翎白捂着额头揉了下,然后反驳道:“就算是为了表现给主子看那又如何,反正都是当太医。”

    “那可不一样,行了赶紧走吧,去晚了待会可没啥好吃的了——”

    赵陵睿拽着他往前走,然后在走上拱桥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柳贵妃一行人,谢翎白下意识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