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废太子一事,朝中也是议论四起,各方势力现在都在伺机而动,反而事件的主人公,悠闲得很。

    赵陵睿整日坐在东宫中看书作画,似乎这件事对于他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皇后每次见他这样都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睿儿,你也不去见见你父皇。”

    “见了父皇又如何?”

    “你无过,莫名其妙被废了太子之位,难道不该要个说法么?”

    “母后,父皇是这天下之主,他想将位子传给谁由他做主,儿臣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如今就等着父皇下旨,看何时让儿臣迁出这东宫。”

    “你……你当真要气死母后才肯安心!”

    赵陵睿放下手中的毛笔,有些无奈地起身走到皇后身后替她按了按肩膀,然后劝慰道:“母后啊,父皇身体康健,何时立太子,也都无所谓,您何必这么动怒呢?”

    “可你父皇他已经……”

    “已经什么?”

    皇后不说话了,赵陵睿脸上的神情终于认真了一些,道:“母后,儿臣可以明白你的用心,也知晓你做一切都是为了儿臣好,但是凡事都有底线,希望您不会糊里糊涂越了不该越的那条线。”

    “你这话何意?”

    “儿臣只是提个醒罢了,很多事,顺其自然,或许会有更好的结果。”

    “顺其自然?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么?在这个腥风血雨的皇宫里,你越是想做好人,只会死得越快而已,睿儿,母后知晓你心善,可弱肉强食,你得为你自己、为母后为萧家想一想啊。”

    “可是用无辜的血换来的位子,儿臣一点也不想要,母后,儿臣什么都知道。”

    皇后起身后转过来看向赵陵睿,拧眉道:“你知道什么?”

    “二十年前的事,包括谢家医馆的事,都是你派人做的,对么?”

    皇后眸中的神情满是惊讶,赵陵睿叹了一口气,索性摊开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若是一错再错,那到时候就真的回不了头了,母后,收手吧,儿臣陪您去向父皇请罪,有什么事,咱们母子一起担着,好吗?”

    “你疯了,说的都是什么疯话,本宫听不懂。”

    皇后说着往外走去,赵陵睿喊道:“您可有想过,若是失败了,整个萧家都毁了。”

    她停下脚步,没有转身,背对着赵陵睿说道:“放手一搏至少还有机会成功,可若是置之不理,那么不管是姓柳的还赢了还是姓罗的赢了,萧家,都保不住,睿儿,有时候母后不是不知道对错,只是没得选择。”

    皇后说完后朝着门口的侍卫吩咐道:“太子身子不适,你们好生照看,这几日不要让他踏出东宫半步,免得病情加重。”

    “是……”

    赵陵睿有些烦躁地一拳砸在石桌上,皇后则走出了东宫,走了一段路之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身边的太监吩咐道:“去通知王爷,就说让他把这个,加到谢翎白的膳食中。”

    “是,娘娘。”

    第117章 真正的计划

    “谢太医,这是王爷吩咐人送过来的桂花莲子羹,取新鲜的桂花做的。”

    芽儿将桂花莲子羹放在谢翎白面前的桌上,然后替他盛了一些出来,谢翎白放下手中的医书,道:“替我谢谢王爷。”

    他端起碗舀了勺尝了尝,味道有些古怪。

    “你们王府里的桂花莲子羹口味真是独特哈。”

    “谢太医喜欢便好。”

    谢翎白有些无语,他能说这个味道真的很难喝么?!但是人家好心好意送过来的,总觉得不喝又不太好意思。

    最终他勉强喝了小半碗,然后便谎称自己有些撑了,让芽儿收拾了,芽儿退下后,谢翎白虽然是在看医书,但现在这样的环境下,也看不进去几个字。

    当初怀疑爹娘的死跟自己的身世有关,可现在柳贵妃又这么恨爹,这到底是为何?如果说是柳贵妃派人杀了爹娘他们,那么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跟自己的身世难道无关?就只是因为得罪了柳贵妃?而皇后那边又是怎么回事呢?无端端找上门来合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二日进宫,下午的时候温长珩提醒他近两日一切小心,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要随便尝试,这让谢翎白又想起了昨晚的桂花莲子羹。

    “说到乱七八糟的东西,昨晚澶王让人送了碗桂花莲子羹给我,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

    “怎么?不好喝?”

    “就……可能他们口味比较重吧,总之感觉又咸又甜的,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味儿,我现在想起来嘴里还有些难受。”

    温长珩拧眉:“又咸又甜?”

    “嗯,我想来想去,如果不是口味独特,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厨娘错把盐当成糖了,可也不对啊,还是有点甜味的,总之……真可怕……”

    “不喜欢便不要喝。”

    温长珩不清楚谢翎白口中所描述的可怕的味道到底是怎样的,可如果只是普通的桂花莲子羹,怎么也不可能做出又甜又咸的味道啊。

    “主子……”

    谢翎白左顾右盼了一会,确定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低声问道:“你之前说葛樊势力都在伺机而动,又说这两日格外注意,这意思是不是他们这两日可能就会动手?”

    “每年八月初八皇上都要带领群臣去祭坛祈天。”

    “那就是后日……可今年皇上不是生病了么?也要去?”

    “这是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