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你当我瞎啊,小白,你之前开口闭口全是温峋,简直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现在却见都不愿意见,到底怎么了?”

    “这个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那你是准备要离开他?”

    谢翎白不说话了,现在也没酒,便倒了两杯茶,其实他真的很想醉一场,但醉了又能如何,事实并不会改变。

    他也害怕自己喝醉了之后会忍不住去找温长珩。

    “那你就打算这么避他一辈子?你也不可能永远待在这宫里啊,就算赵陵夕没意见,你自己也憋不住啊。”

    “我不会一直住在这里的。”

    “回夕遐城?”

    “夕遐城……我曾经非常想回去,现在也一样,可暂时是回不去了。”

    “为何?”

    “但总会回去的,那里还有我爹娘他们呢,我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去祭拜他们,况且我还有酒楼呢,我跟顾凡合开的酒楼,我到现在也没见到过,不知道经营得如何了。”

    “你现在既不想住在皇宫里,又不打算马上回夕遐城,那你打算去哪里?四处走走散散心?”

    “这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跟我还卖关子啊,不会我明早起来你就消失了吧?”

    “不会,小谨还没到呢。”

    “谢翎白,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打算开溜啊?这个皇城是有多恐怖啊,一个个都想跑。”

    “一个个?”

    “十一皇叔已经开溜了,我本来是准备溜的,但因为他溜了所以我必须留下来辅佐小夕,现在你也想溜。”

    十一皇叔指的是赵龙凡,说起来谢翎白倒的确是挺长时间没见到过赵龙凡了,之前以为他是皇后一伙的,后来发现是父皇的人,再之后,赵陵夕登基,他便消失不见了。

    “他是回封地了?”

    “并不是,如果回封地的话肯定很容易被揪回来,所以那只老狐狸啊,肯定是去云游四海咯,我就惨了。”

    “皇上刚登基,很多事情都不懂,你这个当了二十年太子的人,肯定对那些朝廷大事比较熟,帮帮忙也是应该的吧。”

    “如果只是教教倒也无所谓,可问题是那小子根本就是故意不肯好好学的,他就是怕学会了就什么事都得他自己费心,没人来替他分担了,小兔崽子就知道压榨别人。”

    谢翎白听了只想笑,赵陵夕那家伙的确是小孩子心性,整天就是想着哪里好玩什么好吃。

    “他那个性格确实挺让人头疼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国之君,但说到底其实我应该庆幸的,要不然换成一个跟罗太后一样心思的人当皇帝,那我和柳家,包括你,肯定都吃不了兜着走。”

    “说的也是。”赵陵睿说完后看着谢翎白,想了想后说道:“小白,咱们兄弟一场,你可不许不告而别啊,就算真的要去哪里散散心,好歹也得跟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去了哪里。”

    “你放心吧,我不会消失的。”

    赵陵睿倒是有些猜不透谢翎白的心思了,不过不会消失就行了。

    “那你跟温峋,真的结束了?”

    “结束了么,不好说。”

    “嗯?”

    “至少我现在还很喜欢他,还是很想跟他在一起。”

    “既然如此为何不在一起啊?这不是折腾自己么?!”

    “是啊,在不在一起折腾的都是我自己。”

    赵陵睿终于有些领悟到谢翎白话中的意思了,但却也不是很肯定,猜测道:“你是不是对温峋有什么误会啊?”

    “有什么误会?”

    “难道你觉得他不喜欢你?”

    “他或许也喜欢我吧,但肯定没那么多,我对于他来说,就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存在吧,我跟他在一起,可以,不在一起,也可以,所以他从不会想起我,也不会纠结我们之间的事,其实做人就该像他那样,多快活。”

    谢翎白说着还状似轻松地笑了笑,可笑得比哭还难看。

    “小白,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对温峋那个人也算挺了解了,他可不像是那种对感情随随便便的人啊,要不然能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么,我觉得,他对你的感情,肯定不必你对他的少,说不定会比你更多。”

    “怎么可能,如果他真的那么喜欢我,就不会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了,其实我也想通了,既然可有可无,就索性不要纠结了。”

    “无所谓的样子?他那个人从小到大就是那样子的,并不是因为……”

    “好了,你是他请来的说客么?如果是的话我可要轰人了啊,我暂时不想听到他的事。”

    “好好好,不说了。”

    赵陵睿有些无奈,之前还在好奇怎么两个人突然就冷战了,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种事,他在谢翎白这边坐了会,便出宫到了温长珩住的别院。

    原本他是打算找温长珩好好聊聊的,但他走进别院后发现温长珩居然坐在院子里画画,看上去悠闲得很的样子,他总算是理解谢翎白的心情了。

    “温峋,你这个人真的活该被甩!”

    赵陵睿走过去凉凉地抛出这么一句话,温长珩像是没听见般,赵陵睿有些火大,心里琢磨着莫非是在画谢翎白睹物思人?可低头一看,发现他画的居然是人体穴位图,得了,劝都懒得劝了。

    “我算是看透你了,合着小白在宫里闷闷不乐想着借酒浇愁,而你到潇洒得很,温峋,小白对你来说难道真的可有可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