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僵持,顾衍书最后还是上了床。

    针织衫被脱下时,沈决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顾衍书小心翼翼地护住了他的伤处,指尖时不时划过他的肌肤,带着冷淡的温柔。

    依然冷淡,但沈决能明显感觉顾衍书对自己的态度柔和了很多。

    难道苦肉计效果这么好?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以前自己每次受伤顾衍书就会特别特别乖。

    自己不得寸进尺一下都对不起的那种乖。

    想到这儿,沈决左手一把抓住准备撒手走人的顾衍书,低声道:“跑什么跑,还有衬衣。”

    顾衍书冷漠:“一只手不能解扣子?”

    “解开后一只手怎么脱下来?”

    “”

    顾衍书无法反驳。

    沈决低头扯着唇角笑了一下。

    然后当着顾衍书的面,一粒一粒解开了扣子。

    白皙干净的指尖灵活地拨弄开浅金色的纽扣,质地优良的白衬衣一点一点被扯开缝隙,得以窥见一角完美的肉.体。

    从突兀的喉结,到平直凛冽的锁骨,再到结实紧致的胸膛,最后隐隐露出腹肌的轮廓。

    顾衍书耷着眼皮,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

    好不容易熬到沈决解完后,冷着脸命令他转过去。

    然后飞快地从背后帮他把衬衣脱下,再一把把睡衣浴巾塞进他怀里,转过身开始埋头整理床铺。

    不该看的一眼也不看。

    保持冷静从容和淡然。

    一直听到浴室门被带上,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才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想明白,他需要理清思绪。

    沈决这样子他没法理。

    然后还不等他想到问题所在,就听到浴室里响起沈决懒洋洋还带着点儿撒娇意味的嗓音。

    “顾衍书,我手好疼,洗不了头。”

    “”

    ☆、chapter 19

    chapter

    你洗不了头就不洗。

    叫我干什么。

    多大人了还撒娇。

    顾衍书假装没听见。

    冷漠地继续铺着床单。

    沈决又懒洋洋喊了声:“顾衍书, 我绷带沾水了,医生说不能沾水。”

    “”

    那你还洗头。

    顾衍书攥着床单的手指收拢,掐出很深的褶皱。

    半晌,才一点点松展开来。

    算了, 不和伤残人士计较。

    直起身, “你别乱动。”

    脱下毛衣,只剩一件简单的白t。

    推开浴室门, 氤氲的雾气弥散开来。

    润着水珠, 莹白的瓷砖也显得暧昧。

    沈决就在雾气那头, 坐在浴缸边沿, 松松垮垮挂着一件纯黑色的绸缎浴袍, 腰间闲散系了一下, 露出锋锐流畅的肩颈线条和凛冽清晰的锁骨。

    散漫支着两条腿,修长有力的小腿从浴袍下探出, 连着跟腱脚踝,拉出漂亮的线条。

    微偏着头, 乌发湿哒哒地垂在肩上, 朝顾衍书抬了抬自己的手臂:“疼。”

    “”

    一米八.九, 猛男撒娇。

    竟然有些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