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成熟男性,他觉得自己必须把顾衍书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然后起身去屋外冷静冷静。

    然而他一扒拉,顾衍书就撒娇地闹脾气。

    他又舍不得看顾衍书呜呜咽咽,最后只得作罢。

    任命地躺在床上,再让顾衍书躺在他的身上,然后一偏头,看见床角的手机亮着光。

    一手搂着顾衍书,一手够着手机,才发现录像一直没有关。

    从头到尾回看了一遍,唇角勾起了点儿得逞的坏笑,把视频保存好,然后抱着顾衍书,阖上了眼。

    感受着怀里软软的人,和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男人的骄傲,沈决默默地记下了这笔账。

    证据在手,酒后肇事逃逸的惯犯迟早要捉拿归案。

    到时候不对顾某人施以重刑,把欠的这些账都还回来,他就不是男人。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衍书觉得头有些疼,四肢也有些酸。

    微蹙着眉,活动了一下,然后僵住了。

    感觉有点不对。

    自己躺着的这个东西,硬邦邦的,显然不是床。

    而且还长了两个狗爪子。

    这两个狗爪子还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最关键的是......

    硬。

    还是硬碰硬。

    哪怕是酒后脑袋没那么清醒,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男性,顾衍书还是在第一时间明白了此时此刻的状况。

    然后一把推开沈决,往后退到床角,顺手抓过被子盖住自己小腹以下的部位,冰冰凉凉地看着沈决。

    沈决双手垫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了?”

    顾衍书的脸像是刚从秦朝古墓里挖出来的棺材:“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睡得好好的,你抱我是不是有病?”

    对于顾某的耍赖行为,沈决习以为常:“你可以再回忆回忆,昨天晚上是谁喝多了抱的谁。”

    “......”

    顾衍书开始回忆。

    自己喝了汤。

    然后没有了。

    所以汤里有酒,自己喝断片了。

    至于自己的酒品......

    顾衍书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拽着被子往后缩了缩:“那你......那你为什么......为什么......”

    冷着脸为了半天,愣是为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耳朵憋得通红,红到都要滴血了。

    沈决压着嗓子低笑道:“为什么会在男人面前有反应是吗?”

    唰——

    顾衍书熟了。

    沈决见状,嗓音压得更低了,腔调磨得磁沉微缓:“那你为什么会有反应?”

    “......”

    我才没反应。

    顾衍书想赖账。

    但是顾小书不允许。

    于是绷着脸,用走近科学的语气说道,“男人。早上。正常。”

    语气有多正经,耳朵就有多红。

    沈决轻笑:“那不就得了。年轻嘛,血气方刚。”

    那就得了个屁。

    如果不是担心污染环境,顾衍书恨不得从山上跳下去,面上却强装淡定:“那我们先冷静冷静。”

    “好,冷静冷静。”

    于是一个美好的清晨,两个大男人人一人坐在一个床角,盖着被子,开始冷静。

    顾衍书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尴尬的场面。

    他开始疯狂回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然而一无所获,瞥见沈决的唇角有个血痂,蹙起眉:“你嘴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