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软和了声调跟他服软,心慌之下甚至抓住了他绑完领带要抽离的手。

    “秦仞,我们能不能平静点谈谈?刚刚让你生气,我非常抱歉。”

    她的声音柔软得像涓涓细流,秦仞闭上眼压了一下情绪,再睁开,沉沉的盯着她。

    阮莺立刻轻声说:“宋雪然叫人整我,我才失去理智说了那些刺她的话,她的确非常爱你,我为自己贬低了这份爱而道歉。”

    秦仞伸直了背,与阮莺拉开一点距离。

    “你的爱呢?”他问。

    阮莺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我的爱不算什么……比不上宋雪然。”

    秦仞没有再说话,他脸上有一小片阴影,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沉。

    阮莺把双手朝他递过去,“松开吧,好吗?宋雪然现在应该挺着急你的。”

    秦仞看着她,突然发现自己从没把她看透过。两年婚姻里,他最常看到的是阮莺平静不起波澜的脸,就连看到他左拥右抱,嘴角也能挂着淡淡的笑容,然后走开给他们腾空间。

    爷爷说她爱他。

    爱一个人难道不该像宋雪然那样去用力维护吗?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起来,这样才对。

    他从没见过哪一个年轻的妻子像阮莺这样,对丈夫出轨淡然处之。

    一年前的雨夜,她面无表情的坐在车里看他被拉走捅刀子,秦仞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对他不是爱多爱少的问题了。

    她根本就是恨他!

    她一个没有付出过爱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宋雪然的爱情?

    现在,她还利用这份才被她贬低过的爱,妄图他解开她手上的束缚。

    秦仞面无表情的后退两步,把车门狠狠摔上。

    他从另一侧上了驾驶座,车子很快飞驰而去。阮莺敛住眸光靠着车窗,一瞬间什么都不想说了。

    天色越来越暗,再过两个小时,她高铁该出发了。阮莺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发现树木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车子在往山上开。

    他到底要干什么?

    山道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在孤独的前行,快到七点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秦仞解开她手上的领带,叫她滚下去。

    阮莺惊愕的看着他,这里快到山顶了吧,黑漆漆一片,连个路灯都没有。

    “秦仞……”

    秦仞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深沉的眸光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放心,不会让你死在这,我记得你好像很怕黑。”

    阮莺的心狠狠揪成一团,她怕黑,是的。

    所以他的目的就在这里了,要她直面她的恐惧,作为对她刺激宋雪然的惩罚。

    第34章 挨她几个巴掌

    阮莺的身体轻微僵硬,她紧抓着旁边的安全带没动。

    秦仞冷淡的面孔看着她,薄唇勾出一道残忍的浅弧,“看来我记得很对。”

    当然很对了。

    阮莺的手心开始出汗,她有些想哭,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委屈。

    她很怕黑,可以前她是不怕的。

    她真想问问秦仞,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一切……都是从姚仪死的那天发生变化。那场血案是秦家的纠葛,她被迫卷了进去还得对他保守秘密。

    阮莺花了两年时间将那些细节刻意模糊淡忘,可是一年前,秦仞找来催眠师帮她复活了那鲜血淋漓的记忆。

    所以她更怕黑了。

    她怕黑,他是大功臣啊。

    阮莺木着脸没有说话,但她紧握安全带的姿势已经表明了她的抗拒。

    秦仞没有逼迫他,打了一通电话出去,淡淡道:“把陆家最近争取的项目抢过来。”

    陆家?哪个陆家?

    阮莺僵滞的大脑里突然闪现一个名字,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旁边的男人,“你又要对付我身边的人?”

    “你在乎?一年前你为了舅舅的公司去求我,甚至愿意下跪。”

    “跪”字挑动阮莺的神经,她的身体轻轻一颤,不美好的回忆她并不想留在脑海里。

    “现在我想看看,你能为陆家的公司做到什么程度。陆家跟你非亲非故,你也没有股份在里面……你现在选择离开,我会叫人把陆家整得渣都不剩;如果你留在这里一整夜,我会把那个项目还给陆家。”

    秦仞的声音像恶魔低语,“阮莺,你要怎么选?”

    爷爷说阮莺爱他,叫他从生活细节里去发现阮莺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啊,那他就看看,嘲笑、贬低别人感情的阮莺,对一个非亲非故的朋友,感情能深到什么程度。

    阮莺的眼睛红了,“你又逼我。”

    秦仞躲开她的目光,不耐烦道:“我在给你选择,五分钟,我要一个答案。”

    阮莺扭过头冷笑,“你以为你是神吗?放话整垮谁就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