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然热得满头都是汗,坐在小凳子上怎么摆姿势都不舒服。助理赶紧过来给她擦汗递水,她喝了两口不悦的说:“没有冰水吗?”

    助理摇头,“这么热,是冰水也捂暖了。”

    宋雪然蹙着眉朝远处抬了抬下巴,用责骂式的口吻反问:“他们怎么有冰水?”

    “工作人员自带的吧,可能用了什么保温的东西。”

    “你不会找他们拿一瓶、买一瓶吗!”宋雪然直接把手里的水丢到了一边。

    “好好,我去问问。”助理赶紧跑开。

    过了一会她空手回来,宋雪然把脸一沉。

    助理讪讪道:“已经分完了。”

    宋雪然用尖利的目光盯了她好一会,指了下远处的阮莺,“为什么她现在还能分到?你刚刚到底是去躲懒了还是真去问了?敷衍我就给我滚蛋!”

    助理委屈的说:“那一瓶是他们专门留给那个服装师的。”

    留给阮莺?

    宋雪然的脸又沉了几分,花花死的消息在剧组里传开的时候,她指使她陷害阮莺的流言蜚语也跟着又传了一遍。现在在剧组里,其他人面上对她笑嘻嘻的,但也都是表面功夫。

    比如那瓶冰水,她不就没有么。

    阮莺,你为什么偏偏爱挡我的路?

    ……

    晚上在这地方还有几场夜戏,所以剧组还继续呆在草丛里,虽然有工作人员事先处理了一下,但毕竟在山里,蚊子咬得那叫一个凶。

    阮莺拿出驱蚊水跟身边的几个人分享了,过了一会好几个人都来找她救命,他们带的那些驱蚊水都不管用。

    连女主角都过去了!

    “不痒了!阮莺,我太爱你了!”

    “你这个驱蚊水叫什么,让我拍拍,下次再出外景我得准备五六瓶。”

    “我加你吧,你用的东西怎么都这么实用?我要找你取取经。”

    “阮莺!我请求用零食换你的驱蚊水一喷。”

    “……”

    阮莺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好不热闹,欢笑声时不时传来。宋雪然烦躁的叫助理再多喷点花露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味道,但她的腿又被叮了几口。

    宋雪然把小电风扇往地上一摔,身后的助理不敢吱声。

    晚上第二场戏是宋雪然和男四号的对手戏,需要近身打斗,导演喊了五次“卡”,戏才拍完。

    下戏后,新来的男四号走到阮莺跟前道歉,“阮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这个衣服在拍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弄破了。”

    他拍戏的时候很专注,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这个戏服明天他还得穿呢,挺担心的。

    “没关系,你先脱下来吧。”阮莺笑笑,“我会处理好的,不耽误你明天使用。”

    衣服脱下来后,同事凑过来道:“怎么破这么长一条?不过这个简单,几分钟的事。”

    阮莺将衣服翻了个面,白色戏服上大片“血迹”,是血包弄出来的。男四号这场打斗戏根本没有出血的情节,显然是有人为了为难服装师故意弄脏衣服。

    准确的说,是为难她。

    同事抽了口气,“这东西好难洗!这洗大半夜能洗干净吗?还得找东西弄干。”

    阮莺瞥了眼宋雪然的方向,面色淡淡道:“慢慢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回到酒店之后,她弄了三四个小时才把衣服恢复原貌。

    阮莺躺下睡了四个小时,又马上起床跟着剧组出外景。

    今天还是山上,但比昨天还要高一些。

    拍到中午,大家在原地吃了点东西,继续往下拍,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导演才说收工。

    阮莺和同事一起把男四号和其他几个重要角色的戏服收起来,搬下山的事就不归她们管了。走到半途,同事突然一拍脑袋,“糟了,男四号身上的那块玉好像没收。”

    阮莺脑子懵了一下,“是没看见,还是没收?”

    《刀》剧组的服化道做得非常精致,连物件都是用的真材实料,那个玉佩,就真是个玉。在玉里不算贵,几万块,不过是剧组里一个同事临时借出来的,对他很重要。

    所以这玉她们不能丢。

    同事说:“从他身上取下来之后我放到一边,然后……收箱的时候没见着。”

    阮莺确定自己没收过这块玉佩,正着急间,手机突然响了。

    “喂?”

    “阮莺,在找玉佩吗?”宋雪然带着笑意问。

    阮莺声音一沉,“你又做了什么?”

    宋雪然笑得轻快,“别这么吓人嘛,我只是顺手放在了拍戏现场的一棵树上,你好好找找,一定能找到的。”

    说完便挂了电话。

    同事的脚本来就崴了,一路下来都是阮莺扶着的,这会儿她不可能再爬上去。阮莺叫她继续往下走,她独自返身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