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眼镜男人大声说,“晚晚,当初你昏迷不醒时,是我一直在照顾你,我们的感情你真要弃如敝履?”

    阮莺点点头,神情温柔,“看来这六年,你为我付出不少。”

    “我自愿的,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不过,”阮莺陡然一转语调,朗声问,“这六年我从沈家失踪,因为失忆换了个身份生活,不叫沈晚,你怎么会叫我‘晚晚’?”

    “我看你是胡说八道,专门来败坏我女儿名声!”沈父从人群里站出来,掷地有声的指责。

    “我、我——”男人急得满头大汗,突然福至心灵,“晚晚是我给你取的昵称,跟你的名字没有丝毫关系,因为我是在晚上遇见的你!”

    众人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出闹剧,不信者有之,但看热闹者多。

    阮莺本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在舆论上失去的阵地必须在舆论上找回来,否则不定这些人出去把她传成什么样子。

    随着眼镜男人这一声落下,她再没有了其他言语,仿佛所有的招数已经用完,找不到洗白自己的办法。

    那些看过来的目光绝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的,仿佛在看一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鸡,看着她从最高点摔到地上,露出原形。

    阮莺没有理会他们,伸手挽住旁边一位中年妇人的手臂,无奈的说:“我妈不同意我们,我也没有办法。”

    男人立刻上前一步,“伯母,我跟晚晚是真心——”

    “噗!”厉凌风的某一位朋友最先笑出了声。

    阮莺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弄错了,这位不是我失踪六年里照顾我的母亲,她现在在江城呢。既然我们都要结婚了,你怎么会还不认识我妈?”

    男人身体一僵。

    这下子周围的人都回过味来,知道他多半是个来污人名声的混子了。

    沈父大步过来将人往后一掀,“说!谁让你来陷害我女儿?”

    男人踉跄几步,不言语,似乎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招。

    厉凌风大手一挥,“把他赶出去。”

    敢在他的好日子里闹事,少不得要脱一层皮。

    那人迅速喊道:“我实话实说!晚晚,你一直看不起我,从没带我见过你的家人,刚刚我是太心急……你可以不认我,但我们的孩子呢!”

    他猛然提高音量。

    “妈妈!”一个童声响起,众人顿时低垂视线,朝声源看过去。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摇摇晃晃跑过来,抱住阮莺的腿。

    两只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可爱极了。

    围观者的目光在孩子跟阮莺的脸上不断来回切换,越看越像。孩子都有了也不带对方回家见家长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

    现在他们立刻推翻刚刚的想法,更加认定阮莺是一个为嫁豪门抛夫弃子的女人。

    “抛弃孩子,这女人怎么做得出来?”

    “心疼厉总,被骗惨了!”

    厉凌风冷眸盯着闹事的男人,正要叫人把他丢到后院好好伺候一顿,手掌忽然被人悄悄捏了一下。

    阮莺蹲下身露出一脸喜爱表情,对这个行骗的小孩没有半点恶气。

    她捏了捏小男孩的脸,抬头道:“大家都知道女人生孩子不易,谢谢你把孩子送回给我。”

    “厉凌风。”

    “嗯?”

    “麻烦你叫人把孩子爸爸请出去吧,扰乱了你的活动,真是抱歉。”

    厉凌风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挑眉一笑,不在意形象的蹲下身将孩子抱起来。

    “晚晚,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放心,我会跟你一起好好养他。”

    他看也不看的摇摇手指,得到命令的保镖立刻上前架着男人往外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尽是惊诧。

    这是……要把恶女人形象走到底了吗?她到底有什么手段能迷得厉总对她如此包容放纵!

    “晚晚!晚晚!”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影也迅速消失在远处。

    小男孩抓着厉凌风的衣服,一脸着急的往后看,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挣扎着说:“我不要你们,我要哥哥!哥哥!哥哥!”

    阮莺擦了擦他的眼泪,“你叫谁哥哥?”

    小男孩指着远处,着急得直流泪,“他!哥哥!”

    这么一喊,还有谁是不明白的?

    这一大一小,是个组合骗子!

    眼镜男人重新被架了回来,满脸通红的冲向厉凌风却被保镖紧紧制住。

    “我错了我错了!这小孩不是我儿子,是我弟弟!”

    “那我跟你又是什么关系?”阮莺轻描淡写的问。

    “我——我是个临时演员!”男人满头大汗道,“是有人雇佣我来演、演沈小姐的男友。”

    “谁?”厉凌风眼皮一掀,目光平扫一圈,笑意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