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喜欢你吗?”阮莺仰头问。

    “至少不讨厌我,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我觉得我不够喜欢你,所以我们不合适。”

    秦仞不悦的眯了一下眼睛,“前一句话,我很知道,你不用反复重复,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我不爱听的话。”

    阮莺弯唇浅笑,露出那副带刺玫瑰的样,“真话都不好听。”

    “晚晚。”秦仞警告的叫她。

    “走吧,我们都是要上班的人,早点回家休息。”

    她率先转身,不想再多说。秦仞跟在她身后,两人走到外面的人行道上,突然听到几声女人的尖叫。

    “救命啊!救命!”

    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抓着哀叫的女人,拳头狠狠砸下。

    秦仞把阮莺往自己身后一推,嘱咐道:“去车里等着。”

    说罢大步上前,两拳下去逼得男人松开手,女人哭哭啼啼忙不迭的爬起身跑远了一些,努力抱住被对方扯烂的衣服。

    夏天衣服单薄,阮莺没有外套可以给她蔽体,迅速转身去车里翻了翻,翻出一条小毯子递给她。

    女人接毯子的瞬间,阮莺看到她胸前的血。

    “怎么这么多血?”

    “他、他手里有刀……”女人哭得直抖。

    “他是谁?”

    女人一个劲儿的哭泣,“不知道,我不认识。我准备跟朋友出去吃饭的,他突然冲出来抓住我的头发打我,后来还用刀划我,是我苦苦哀求,他才收起来。”

    阮莺看向前方的打斗,那男人块头很大,又高又壮,再加上几分酒意,一股子蛮劲儿和不要命的气势,很难缠,秦仞没有充分占据上风。

    现在只希望警察快点赶到。

    可变化就是这么快,被秦仞给了几下,男人一下将刀抽了出来。

    空手接不了白刃,现在秦仞不能跟他近身打斗了,他的左手臂受伤之后还没有愈合完全,做不了很激烈的动作,让他更处于劣势。

    他一面退,一面目光搜寻可以用的武器。

    “哐当!”一根木棍飞到他脚下,秦仞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扔的,做了个假动作将棍子捞起来。

    现在他可以远距离作战了。

    长棍划破空气,“咻咻”几声,把男人逼得往后退。

    秦仞想速战速决,木棍瞄准了那人的头,直往下砸。

    一下、两下、三下,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护着脑袋。

    第四下,棍子断了!

    情势再度生变,男人擦了擦脸上的血,狞笑着往前一扑把秦仞拽倒。

    他的左臂已经脱力,生生受了好几拳头。

    阮莺屏息,眼睁睁看着秦仞在她眼前倒下,“咚”的一声好像砸在她心上似的,震得重重一颤。

    她焦急的张望,能不能再来一个人帮忙?能不能再让她找到一根木棍?

    一秒、五秒、十秒……秦仞躺在地上,眼眸微垂,额头全是豆大的汗珠,

    目光中,男人起身回到他刚刚的地方,把那把刀捡了起来,而后笑着重新朝他走来。

    越来越近……秦仞仍是安静的躺着,目光过分冷静,在心里倒数数字,三、二——

    “滚开!”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倒数,同时吸引了拿刀男人的视线。

    纤细的胳膊在他面前一晃、定住,薄荷味的口腔喷雾喷进他眼中,他立刻捂着眼睛痛苦的大叫起来。

    秦仞迅猛的伸出一脚踢中他胯-下,男人结实的倒了下去。

    “啪”的一声,刀子落在地上。

    阮莺白着脸跑过去,将刀子捡起来丢进草丛。

    这个女人当真是不怕死!秦仞咬牙,“过来!”

    阮莺脚步虚浮的朝他跑过去,跪在他旁边,声音虚弱的问:“你怎么样?能不能起来?”

    第369章 不除不快

    “扶我一把。”

    阮莺拉了他的胳膊一下,指尖颤抖个不停,“没力气了,我浑身发软。”

    她低着头努力平稳呼吸,大概过了一分多钟,疯狂跳跃的心脏终于慢了一些。

    “你现在——”

    话未说完,秦仞骤然翻身把她压在地上,而后随着拳拳到肉的声响,阮莺听到了从秦仞紧咬的唇齿中泄出的闷哼。

    “警察来了!”有人叫。

    醉酒的男人起身就跑,警察跟在后面追。秦仞伏在阮莺身上,喘气很重。

    “你怎么样了?秦仞、秦仞?”

    没有回应。

    阮莺的声音一开始只是抖,后来变成不可抑制的哭腔。

    她感到一抹干燥扎人的触感在脸上轻轻划过,秦仞喘着气低笑了一声,“这眼泪为我流的?”

    “你没事吗?”

    “嗯,死不了。”

    他翻了个身,闷哼着躺在阮莺旁边,转过头看女人苍白的脸,一行眼泪没入她耳鬓边的黑发里,长长的睫毛挂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