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将这人的模样抛之脑后。

    连疏月又打算去抓鱼给临产的迟絮补身子。

    纵使雪莲珍贵……但迟絮心心念念着鱼汤,若是她不开心了,肯定会影响她生产。

    所以迟絮的要求,连疏月都会尽量满足。

    潜意识告诉她,迟絮肚子里的孩子十分重要。

    到底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次寒酥山忽然出现在哭尾迷海之上,也不知道寓意为何,又会停留多久。

    而最麻烦的便是,这里除了一堆海鲜,便只有结了冰的海水。

    到时候要去何处请产婆来帮迟絮生产?

    连疏月皱着眉头,等出了寒酥山时才发现,无数条奇奇怪怪的鱼正在用头撞击冰面,试图挣脱出来。

    她放眼望去,这群鱼刚好将寒酥山围了一圈。

    索性只是些普通的鱼,没什么影响。

    连疏月用明嚣的剑尖轻轻在冰面上一划,在将分割开的冰块往下一按。

    十几条鱼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身体拍打着冰面。

    “你们怎么还往别人嘴里送?”

    她选了两条最肥美的,然后用一只脚把其它鱼都推回了海里。

    “等……道友留步!”

    连疏月一回头,便看见原先抓鱼的那个冰洞里钻出个鱼头。

    显然,他对人类的语言还不熟练。

    “伽音……伽音在?”

    连疏月看了眼这条长得有些丑——嘴唇外翻鼻孔朝天的胖头鱼,然后丢下一个“在”字后继续回寒酥山。

    为什么这条人鱼这么丑……她以为人鱼族都该是伽音那般样貌的才对。

    原来是她想多了。

    果然不管在哪里,美貌都是如此卷。

    手里的两条鱼已经快要憋死了,身体一抖一抖的。

    连疏月想熬锅新鲜的鱼汤,便加快脚步。

    然而还没走几步,两只脚已经被黑绿色的手抱住。

    冰凉的海水浸湿了她的裙尾。

    连疏月只好停下来,这才发现这条丑不拉几的人鱼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双腿,脸还贴在了她的小腿肚上。

    仿佛不答应他的什么请求他便死也不放开。

    虽然隔着衣裙,但她还是被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时没控制住,连疏月手里的两条鱼直接被她掐断了鱼尾。

    没了尾巴鱼翻着白眼地躺在冰上。

    “啊啊啊——”

    丑人鱼被吓的大叫起来,却还是死死抱住连疏月,嘴里一直重复着:“伽音……伽音……”

    “你找伽音做什么?”

    怕人鱼听不懂,连疏月无奈地放慢语速问他。

    蹲下将快要死去的鱼提着腮拿在手上。

    看来只能凑合煮了。

    人鱼用他那五指间还连着蹼的手抹了抹眼泪,老泪纵横地支支吾吾:“伽音……少主、回家。”

    连疏月两条英气的眉毛皱成川字,总算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伽音是哭尾迷海人鱼族下一任族长继承人之一。

    不过几个月前忽然染了病,族中无人可救,病又蹊跷,怕传染了族人,最后族长和一众长老决定将他放逐。

    这条丑人鱼便是伽音从小跟着的侍从,原本想要追随伽音离开哭尾迷海。

    谁知道那些臭鱼竟然偷偷将伽音扔了出来。

    “他现在很好,身体也不错。不过我没精力再养一条鱼,你放心地离开吧。”

    连疏月知道了伽音的身世后,了然地点点头,露出同情的神色。

    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头,轻松地掰开了人鱼的手。

    不再看他,提着两条早就咽气的死鱼往破庙走。

    她要养迟絮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养伽音。

    想想就头痛,再多条丑鱼……她又不是老妈子。

    要是好看点还好,这么丑,她实在接受不了。

    然而伽音的侍从人鱼没想放弃,顾涌着鱼尾艰难在后面跟着连疏月。

    连疏月叹口气,放慢了脚步。

    回到破庙时,伽音正浮在小小的冰泉闭眼休息,鱼尾惬意地轻轻摇摆。

    迟絮坐在火堆旁,不知在摆弄什么东西。

    等连疏月走近她,她才匆忙收拾起来。

    “又想孩子他爹了。”连疏月坐下来,明嚣一挥,鱼鳞边尽数剥落。

    随手一扔,两条鱼便进了锅里。

    迟絮往里面加了些佐料,搅拌几下,嘴上打马虎眼:“那种渣男有什么好想的,我是想师父了、还有同宗的兄弟姐妹们。”

    她眸子变得失落。

    连疏月在她头上揉了一把:“等孩子出生后,我便带你回那个什么青微宗。”

    “都是鱼腥味,”迟絮嫌弃地拍开她的手,“我们又没办法离开寒酥山。”

    “傻逼舒游丝,脑子种了西瓜。”

    迟絮小声骂骂咧咧。

    要不是舒游丝将她困在这里,她至于遭这么多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