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眼神暗了两分,摇头道:“皇上如今也未尝能耐她何。”

    宋浙弃不信:“虽说她已中蛊毒,但这天下能人辈出,未尝不能将这毒蛊给解了。”

    谢云心中也为唐果惋惜,低声否决了宋浙弃的想法:“话虽如此,但红丝蛊发作频繁,唐姑娘又为了躲避朝廷追查,生生拖了数月错过了最佳诊疗之期,如今早已是沉疴缠身,恐似枯木难迎晚春,就算是公子怕是也毫无办法。”

    从唐若离开都府后,明萧月便日日翻看医术,企图从中找到克制红丝蛊之法,但红丝蛊刁钻难医,书中至今也只记载了以命换命之法。且引过一次蛊虫后,半年内不可再引蛊,否则红丝蛊会失控疯狂攻击宿体。

    “走吧,回去复命。”

    谢云拎着宋浙弃后腰带,如鬼魅一般在密林中掠过,没有惊动任何人。

    两人回到客栈,宋浙弃扶着墙蹲在墙根吐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扭头忿忿道:“大兄弟,我们打个商量,你不能再像拎麻袋一样拎着我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谢云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领会,扭头就朝着二楼走去。

    宋浙弃:“靠!轻功好了不起啊!”

    日,还真得是很了不起……

    ------------

    第84章 :我不想做皇后了(44)

    凌晨时分,山脚下巡守的侍卫看着从山上跑下来的小孩子,集体愣住了。

    小乞丐跑得快断了气,平时总是板着的小脸,此刻尽是惊惶无措,看到前方有人,立刻冲了过去,哭着跪在侍卫面前:“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

    一个侍卫将小孩子拉起来,问道:“你姐姐怎么了?”

    “我姐姐疼得厉害,快……快没气了。”

    小乞丐哽咽得厉害。

    一名侍卫低声与领队说道:“这山上就住了一户啊,不是皇后娘娘吗?”

    “糟糕!”

    “快,你立刻通知李公公,你们两个赶紧去找大夫。”

    有人当即反应过来,人手分成三波,一批去山上救人,一批去请大夫,还有一批去通知住在客栈的司马瑾。

    直到后半夜,司马瑾站在茅屋内,看着脸上不见半分血色的唐若,心底忍不住慌乱。

    大夫竭力屏息冷汗收针,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怎么样了?”司马瑾见针收完,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大夫摇了摇头:“她这病老夫也从未见过,只能暂时为她止痛,但你也看到了效果有限,只能靠她自己扛,按照眼下这情况,她也就还有十天半月好活……”

    “放肆!”

    李扁尖细的声音打断大夫的话,担忧地看着踉跄了半步的司马瑾,对这丝毫没有眼力劲儿的老头简直绝望了。

    司马瑾虽然不虞,但理智尚存,转头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找明萧月,不管他在哪儿,绑也要给朕绑回来。”

    老大夫闻言,膝盖一软,溜跪在地上。

    李扁冲门外的侍卫挥挥手,让他们赶紧将人拉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

    金福客栈内。

    “公子,你不能去啊。”宋浙弃忧心忡忡地劝说道。

    明萧月抿唇不语,正低头专心地拭擦着金针。

    谢云伸手堵住宋浙弃的嘴,不由分说地从身后拖着如死狗般的宋浙弃出了门。

    宋浙弃:“!!!”

    狗比玩意,又搞他!

    “你特么不帮忙劝也就算了,干嘛还不让老子劝?”

    宋浙弃简直想蹦起来敲碎谢云的头盖骨。

    真可惜,他打不过。

    谢云白了他一眼,睥睨道:“你丫的是不是傻?”

    “傻泥煤!”宋浙弃忍不住爆粗,“之前皇上为了杀公子,以诊治皇后为由将公子囚在宫中,若不是唐姑娘艺高人胆大,直接带着公子从宫里逃出来,现在我们只能在乱葬岗给公子收尸。小皇帝身边可是龙潭虎穴,公子去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

    谢云给了宋浙弃一拳,冷笑道:“傻狗,我能不知道?”

    “你再骂一句,我们友谊的小船就要翻了!”宋浙弃威胁道。

    “吱呀”,厢房门被拉开,谢云和宋浙弃停下交谈,皆回头看向披着一身雪锦素衣的明萧月。

    如谪仙般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但那双向来不见波澜的眼睛,尾梢处却染着微微的红,那都是这几夜苦读医术,神思备受煎熬的证明。

    “我自己去,你们留下。”

    明萧月话一向很少,一句话交代完所有事情,信步从客栈离开,真的就只身去了喜佛山。

    谢云和宋浙弃怔忪半晌,想去追人,但又知道追上也会被撇下,不由长吁短叹道:“这下怎么办?公子要是被皇上给砍了,薛王殿下非得将我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