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鸮蹲在他桌案边,嘲讽道:“你不是说玉不琢,不成器吗?”

    “聒噪。”海晏挥袖将它从桌案上扫开,“别烦本尊。”

    白鸮字字句句都在往他心口上戳:“你让她学辟谷,她现在终于学会了,你应该宽慰的。”

    海晏眉头拧得更深:“你眼睛放那儿是摆设不成?看看她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

    “修真界就没几个圆滚滚的修士,其他宗门的幼崽不也是苗条纤瘦的?”

    海晏无话反驳,别家宗门的小孩儿瘦,那是从一开始就瘦,鲜少如唐唐这样,从圆滚滚直接瘦成小猴子。

    他现在整天怀疑,是不是她身体哪儿出了毛病。

    可是昨天晚上趁着她睡着检查了一遍,身体倍好,无病无灾。

    养孩子真的不容易,愁煞人也。

    ……

    海晏本以为小孩儿的叛逆期,也就那么几个月,过去也就过去了。

    不过唐唐的叛逆期委实有些长,一年又一年,依旧是小萝卜头身材,但越来越没有以前的活泼可爱了。

    关山和许晋都说,现在的唐唐已经能窥见他三分姿态,清冷寡淡,活得像个高坐祭台的雕像。

    他后来也送了许多灵食,可是她吃得很少。

    他盯着的时候,她会拿着啃两块。

    他一离开,那些灵食便被塞在储物袋中,束之高阁。

    海晏实在想不明白,她以前那么爱吃东西,如今美食放在她面前,她也再无半分意动。

    九岁时,唐唐成功结丹;十五岁,唐唐成功结婴。

    她成了修真界最年轻的元婴期修士,如愿以偿地重塑了形体,终于不再用顶着萝卜精小身子在宗门里晃悠。

    可是海晏觉得她也没有多开心,他也没觉得多欣慰。

    孩子多努力啊,做得比谁都好,人人都夸,可他就是觉得哪都不对劲。

    ……

    次年,天上府秘境开启。

    唐唐随少晚等人前往天上府历练。

    自打唐唐进了秘境后,海晏的眼皮就一直跳,经常莫名其妙地心悸。

    直到秘境开启一个月后,唐唐的魂灯灭了。

    海晏看到殿内魂灯裂开无数蛛网般纹路时,扶着桌案的手指忍不住颤了颤,扭头问着白鸮:“本尊是不是眼花了?唐唐的魂灯……”

    白鸮比他更错愕,唰的一下就从屋外飞进来,盯着突然碎裂的碧玉灯盏,惊愕地尖叫。

    海晏那一瞬间如遭雷殛,脑子也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下一秒,惊醒之后,他当即撕开虚空,闪身进入了天上府秘境,强行破开秘府禁制,硬生生承受了全部攻击。

    顺着印记,他寻到唐唐出事之地时,只剩一卷残卷,还有身受重伤的师侄少晚。

    ……

    唐果浑浑噩噩之际,发现自己被卷进了一副残卷内,她成了器灵???

    直到被海晏挂在墙上后,她才隐约记起自己究竟是谁,什么天上府秘境……都是假的。

    她一脚踩进玄南古行宫的试炼之地,就彻底陷入幻境,忘记了今夕何夕。

    唐果蹲在残卷里,恨得牙痒痒,一直磨着后牙槽,琢磨着等出去非要让风泽在玄南子坟头撒泡尿。

    不过这个幻境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现在总算是解锁了唐唐死亡的真相。

    唐唐的确死于天上府秘境,与少晚同行。

    与她们一起的,还有归一宗、淮山宗,以及音宗的几名弟子。

    害死唐唐的真凶,是归一宗的蓟砚琴和淮山宗的宗别青。

    他们正是之前趁着风泽与妖熊鹬蚌相争时,偷偷盗走八品水灵桃菇之人。

    ……

    蓟砚琴是这个位面的女配,喜欢男配归一宗天才男修盛秦霜,但盛秦霜却痴恋女主少晚。

    所以蓟砚琴表面与少晚交好,背后却处处想弄死少晚。

    而蓟砚琴与淮山宗的宗别青有私情,两人互相利用,宗别青协助蓟砚琴对付少晚,阻碍盛秦霜去靠近女主,甚至多次试图秘密弄死盛秦霜。

    蓟砚琴与宗别青几次下手未果,最终实在等不下去,决定在天上府秘境动手。

    若单单是蓟砚琴和宗别青,肯定是算计不到少晚的。

    少晚并非无脑小白花女主,她对蓟砚琴险恶的心思一清二楚,但一直没有捉到把柄,所以也不能发制于人。

    谁都没想到,魔君昭烈混入了归一宗,成为了新崛起的天才修士。

    昭烈在暗中推波助澜,不着痕迹地为蓟砚琴和宗别青掩护,他的目标却是唐唐。

    唐唐被称之为下一个“海晏”,魔修对海晏十分忌惮。

    一个海晏便十分让人头疼,再来一个翻版的小海晏,那简直是要魔修将永无出头之日。

    ……

    魔君昭烈诱导唐唐发现蓟砚琴和宗别青密谋之事,又故意引起动静,让蓟砚琴他们发现唐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