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陈郡谢氏那位历经三朝的大儒都没资格对镇南侯府老祖宗指指点点。”

    崔鸿渐袖手一挥,直接把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部推落下来。

    整个书房一片安静。

    哪怕是谢云渡和谢寒洲也没想到,五皇子会因为一句话而如此震怒?

    这五皇子当真是喜怒无常。

    谢寒洲有些气不过,又要反击,却没想到谢云渡拉了拉他的衣袖,阻止了他。

    谢云渡对着崔鸿渐说道:“还请五皇子息怒,七弟年少无知,嘴巴无门,得罪了五皇子,还请不要怪罪于他。”

    “莫不是这七先生是个巨婴?”崔鸿渐背后的风老突兀开口。

    前两日和傅含章分别之后,他借着敬妃中毒,自己擅长医术,让管家跟崔鸿渐说,让他在身边守着五皇子。

    敬妃都能中毒,五皇子也有很大的机会被下毒。

    于是,这两日,他时时刻刻都跟着崔鸿渐。

    风老对于镇南侯府很是尊重,自然容不得他人来对镇南侯府指指点点。

    更何况,镇南侯府老祖宗可是他们的偶像。

    岂能任由黄毛小儿来随意编排。

    风老对着崔鸿渐拱手说道:“殿下,请恕老奴无礼,不过老奴实在是气不过啊!”

    “老奴对于陈郡谢氏一直十分向往,敬仰,毕竟历经数朝,始终都能出现大儒,教育一方,为我北周王朝培养了无数人才。”

    “今日看来……”风老摇了摇头无比失望的说道:“如今看来,陈郡谢氏的嫡系都这般无礼,着实让老奴失望。”

    谢寒洲本来就受不了崔鸿渐的气,更不要说风老这样的奴才。

    在他看来,他们高高在上,风老只是一个奴才,也配插嘴?

    “哪里来的狗奴才……”

    谢寒洲才刚刚开口,然而崔鸿渐却是猛地打断:“这风老乃是我所请的神医,可不是什么奴才。”

    风老刚刚所言,正是崔鸿渐心里所想的。

    更何况,风老是他的人,谢寒洲胆大包天,当着他的面,骂他的人。

    这岂不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谢寒洲也没想到崔鸿渐如此的不给他面子。

    让他骂几句风老,彼此给个台阶下便就是了。

    谢寒洲也是气得不行。

    好在谢云渡此时开口了:“这位神医有礼了,我七弟太过跋扈,在此向你道歉。”

    “不敢。”风老冷冷的说道。

    谢云渡转过头来对着谢寒洲说道:“七弟,你不得再说话,否则别怪兄长让罚抄四书五经千遍。”

    谢寒洲想要反抗,然而对上谢云渡的眼神,顿时犹如泄了气的气球干瘪瘪的,顿时不敢开口了。

    谢云渡笑了笑,对着崔鸿渐说道:“五皇子也不必动怒,镇南侯府老祖宗昔日威风八面,只是后世子孙不肖,玷污了镇南侯府名声,投敌叛国,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这话倒是让人不知道反驳。

    毕竟,就在不久前,镇南侯府的确以叛敌投国的罪名被满门抄斩了。

    谁敢出来反驳?

    反驳一句,不就是对当今圣上有意见吗?

    君是君,臣是臣,哪怕圣上再如何的昏庸无道,始终都是皇帝。

    他依旧掌握着生杀大权。

    崔鸿渐和风老不再多言。

    傅云容赶忙开口说道:“来人,去请五少爷过来。”

    “不必了,我已经到了。”傅含章清冷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紧接着众人的视线里出现一道身影。

    他身穿一件白色雕刻着白貂的皮袄,腰间绑着一根黑色纹犀带。

    一头墨发用一支发簪束起。

    苍白的犹如一张白纸的面庞也掩盖不住他精致的五官。

    丹凤眼自然诱人,可是细长的睫毛却更是勾魂夺魄,抿着嘴。

    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他恍若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谪仙子。

    谢云渡和谢寒洲两人都呆滞了一下,崔鸿渐仿佛看到了萧景行乘着光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