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过,在你眼里病秧子的我,却是隐藏最深的,一己之力搅乱了整个北周。”

    “你一心为了自己的面子,殊不知,今日你死后,你将无脸面对你们北周王朝的祖宗们。”

    “偌大的北周,在你手里,变成了外戚做大,三十六路诸侯等待时机揭竿而起,三大王朝虎视眈眈,内乱不休,外战不止。”

    “你成为了北周王朝最失败的皇帝,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靖嘉帝漆黑的瞳孔猛地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看着傅含章。

    他颤抖的双手,十分吃力的指向傅含章。

    傅含章却是坦然笑着,给了他致命一击。

    傅含章对着崔鸿渐说道:“五殿下,圣上中风疼痛不已,不如你送他最后一程。”

    崔鸿渐也不犹豫,大步的走到靖嘉帝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靖嘉帝说道:“父皇,你昏庸无道,也已年老了,是时候死去了。”

    崔鸿渐拥有直接覆盖着靖嘉帝的双眼,稍微用内力,震死了靖嘉帝。

    靖嘉帝,死不瞑目。

    靖嘉帝死的那一刻,崔鸿渐骤然跪了下来。

    他的双眼立即猩红了起来,直接嚎啕大哭起来:“父皇,父皇薨(hong)了!!”

    他的声音从太和殿传到外面去。

    皇后等人赶忙朝着太和殿鱼贯而入,他们争先恐后的进来。

    看着跪在地上的崔鸿渐,皇后猩红的双眼立即厉声道:“五皇子,崔鸿渐!!”

    “崔鸿渐,你竟然敢弑君!!”皇后声嘶力竭,直接给崔鸿渐扣上一个弑君的罪名。

    崔鸿渐一言不发。

    傅含章却是开口说道:“皇后,还请不要胡言乱语。”

    “本宫说话,有你这病秧子插嘴的份吗?”皇后双眼狠厉的落在了傅含章的身上。

    傅含章轻笑了一声:“的确,堂堂荥阳郑氏培养出来的嫡女,在这深宫待了这么多年的皇后,平时算计害人,如今倒是变得如此愚蠢。”

    “你莫非以为自己是皇后,背后有荥阳郑氏,便可高高在上,无视于我?更是对我指手画脚,随意打骂?”

    傅含章耸了耸肩说道:“若真是这样,那么你注定失望。”

    “谢禾渊,何在?”傅含章举起手里的含光剑。

    含光剑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也照亮了整个黑夜。

    紧接着,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这身影赫然是谢禾渊。

    “谢禾渊,我这含光剑的作用是什么?需要你好好的和皇后说一下了。”傅含章笑着说道。

    谢禾渊立即开口说道:“这含光剑,那是昔日先皇赐予我之物,上打昏君,下打文武百官。然而……”

    “然而,先皇只是暂时赐予我,通过我转交给掌控着昔日镇南侯府老祖宗萧景行所留下的镇南军主人的。”

    “而傅含章便是镇南军的主人,此含光剑属于你。”

    谢禾渊掷地有声的说道:“有着这含光剑,傅含章可以先斩后奏,别说是皇后了,就是圣上都可以打。”

    傅含章手里的含光剑指向皇后,对着她说道:“皇后,你可听到了吗?”

    “镇南侯府投敌叛国,镇南军自然也是。”皇后也不是个傻子。

    她冷笑一声:“你,傅含章也是叛徒,理应处斩。”

    “是吗?”傅含章不屑的笑了:“是谁投诚叛国的?皇后,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未来的储君,五皇子,你说呢?”傅含章直接视线落在了崔鸿渐的身上。

    崔鸿渐还未开口,皇后等人都无比的诧异。

    “你,你说什么?”皇后突然拔高声音:“崔鸿渐这个小霸王怎么可能是未来储君啊?”

    傅含章手里的遗诏扔到谢禾渊的面前说道:“谢老,你来念先皇遗诏。”

    谢禾渊拿起遗诏。

    随后直接念了出来——

    “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放任外戚做大,皇子夺嫡,任由中宫皇后郑氏毒害皇家子嗣,漠视三十六路诸侯,导致内乱不休,外战不止,朕死,无面目见祖宗!”

    “朕膝下子嗣之中,大皇子早夭,二皇子背靠着荥阳郑氏,三皇子背靠着范阳卢氏,四皇子背靠着赵郡李氏,都不堪大用,若他们继承皇位,那我崔氏江山将会易手,此等违背祖宗之事,朕断然不做。”

    “朕膝下子嗣之中唯有五皇子崔鸿渐最受朕喜欢,他不惧外戚,有勇有谋,故朕早已写下遗诏,把皇位让位于五皇子崔鸿渐,钦此!!”

    谢禾渊一字一句,十分清晰的念出圣旨的内容。

    整个太和殿一片安静。

    傅含章眸光带着浅浅笑意,对着皇后说道:“皇后,遗诏在此,你还有何话要说?”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皇后自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