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含章和镇南侯府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不愚忠,也不圣父。

    他甚至比镇南侯府那些久经沙场的人还要冷血,还要狠毒。

    “你难道忘记了萧景行留下的遗愿?”崔鸿渐再次开口。

    他企图利用萧景行来压傅含章。

    可惜,他失算了。

    傅含章用玩味的眼神崔鸿渐,他戏谑道:“崔鸿渐,你可真愚蠢。”

    “萧景行犯下的错,他的愚忠害死了镇南侯府,我凭什么要听从他的遗愿啊?”

    傅含章声音很轻,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十分大逆不道。

    “崔鸿渐,一个萧景行罢了,如今镇南侯府的镇南军和天旋山,我才是真正的主人……”

    “更何况,不管是镇南军还是天旋山都是历经数代,和萧景行早已没有关系了。”

    崔鸿渐气得不轻。

    他洁白的牙齿咬着唇角,漆黑的瞳孔无比冷漠的看着傅含章。

    “傅含章,你凭什么来指责萧景行啊?”

    崔鸿渐几乎是吼出来这句话的。

    傅含章轻笑了一声,细长的睫毛眨巴眨巴。

    他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指责他啊?”

    “他那傻逼遗愿害死我镇南侯府,我还不能说了?”

    “我是镇南侯府的子孙后辈,怎么评价萧景行这位老祖先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啊?”

    崔鸿渐根本见不得别人说萧景行一句不好。

    “闭嘴!”崔鸿渐大声说道:“我不允许你评价萧景行。”

    傅含章耸了耸肩说道:“别急,等我推翻这北周的江山,我一定会亲自让史官把萧景行写成愚蠢又傻逼的人。”

    “傅含章,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崔鸿渐杀机毕露。

    他身上散发着也可怕而又浓郁的杀意。

    “傅含章,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傅含章没有半点的惊慌失措,他眼眸满是笑意的看着崔鸿渐。

    笑意中带着浓郁的嘲讽。

    “崔鸿渐,你敢杀我吗?”

    傅含章摇了摇头说道:“不,你不敢!”

    “当今太后的命掌握在我的身上,你不敢杀我?”

    “你还未找到镇南军在哪里?镇南军究竟有多少人?你不敢杀我!”

    “你还未找到进入天旋山的新的方法,还不知如何收服天旋山,你不敢杀我!”

    崔鸿渐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被傅含章抓住了死穴。

    此时的北周,外忧内患。

    若是杀死了傅含章,万一镇南军暴乱起来怎么办?

    天旋山的诸子百家下山了怎么办?

    若是北周内乱,三十六诸侯揭竿起义了,他怎么办?

    东齐等三大王朝同时发兵攻击北周的边疆又该怎么办?

    正因为这些原因,让他不敢去杀傅含章。

    哪怕傅含章当着他的面前说,要覆灭北周的王朝,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

    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忍着。

    崔鸿渐带着一肚子火气和杀气离开了傅家。

    他深怕自己再呆下去,会被傅含章硬生生的给气死。

    崔鸿渐离开傅家之后,回到皇宫又发火了一番。

    可就算如此,心里还是憋着一肚子火气。

    有着镇南军和天旋山在手,哪怕他有底牌,也无法是傅含章的对手。

    崔鸿渐一肚子的火气,花了三日时间才逐渐平复完。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东齐等三大王朝的帝王竟然都来到帝都了。

    金銮殿……

    还未离开帝都的谢禾渊再次出现在朝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