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绰绰有余了。”太宰治懒洋洋地说出与月见里虹映一致的想法,“另一位遇害者就是当年逃过一劫的第七个人吧?名字的第七个音节是“ra”。”

    “我不知道,但她名字的第七个音节确实是“ra”。”织田作之助抿了抿唇,“我在藤田的家里翻到了一个女士挎包,应该是被害者生前的物品,里面有一本刚领的结婚证,女方的名字是松岛晶。”

    “松岛晶?”坂口安吾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好耳熟。”

    “是前台小姐。”耳边响起如羽毛般轻飘飘的声音,月见里虹映虚握着玻璃杯,浅灰色的眼眸冷淡地注视着水面种的倒影。

    松岛晶……

    atshia akira。

    当年在藤田大地的手下侥幸逃过一劫的第七人,时隔一年却没有再次逃过被杀害的命运。

    月见里虹映不禁心想,既然看不住人,为什么要建监狱呢?

    第三十一章

    次日上午,织田作之助找到了藤田大地的房东,想要询问一些有关藤田大地的信息。

    “怎么又来了一个?”房东是一个精神不佳的中年男人,他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嘴里念念有词,“今天天还没亮就来了个小屁孩,说自己是来调查的政府官员,还给我看了证件……”

    尽管房东满腔怨言,但一听织田作之助是港口afia的成员,他赶紧闭上了嘴,非常配合地有问必答。

    问到一半的时候,织田作之助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为了避免错过重要的情报或者上头的通知,他第一时间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是“藤田大地”和一个定位,而这个号码和刚才房东报出的藤田大地的手机号居然是同一个。

    织田作之助顾不得思考那么多了,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抱歉,我现在有急事!”

    房东:??

    匆忙地跑下楼,织田作之助招手喊了一辆出租车,把短信上的地址报给了司机后,他眉头紧蹙地思考这件诡异的事情。

    发短信的是藤田大地本人吗?如果不是,那对方是谁?

    为什么对方有自己的手机号?为什么他知道自己在调查此事?

    发这条短信的目的是什么?这是陷阱吗?

    织田作之助越想越觉得蹊跷,决定先把此事回报给自己的上司,以免稍后发生意外却来不及通知。

    于是,他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月见里虹映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听了。

    “早上好,织田作。”

    少年清冷的声线像是一道带着薄荷凉意的清风,拥有让人心情平静下来的魔力。

    “这么早打我电话,是因为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餐吗?八板先生给我带了他夫人亲手做的玉子烧和梅干饭团,你要来我办公室吃吗?”

    “不,我已经吃过了。”织田作之助解释起打这通电话的原因,“刚才我收到了一条用藤田大地的手机号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他的名字和一个定位。”

    “你打算过去吗?”

    “嗯,我正在车上。”

    月见里虹映信誓旦旦地说:“我明白了,超过两个小时联系不到你就报警。”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充满不可思议的声音:“报警??”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啊。”月见里虹映的声音变轻了一些,应该是把手机拿远了在和旁边的人说话,“再说了,藤田大地是杀人犯,报警有什么不对吗?”

    “哪有黑手党报警的啊!?”

    “两者有什么关系吗?”月见里虹映疑惑地问,“报警是公民的权利,我是黑手党,又不是黑户。”

    说完这些后,他的音量又恢复了正常:“不好意思,刚才在和中也君说话,他在我的办公室蹭早饭,所以我需要做什么吗?”

    “不用,我可以解决。”织田作之助说,“只是先向你汇报一下,以防发生意外来不及通知。”……

    “已阅,你放心地去吧——中也君,你把最后一块玉子烧吃了吧,我吃不下了。啊,织田作,请问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挂了。”

    “嗯,没事了。”

    自家上司两边应付的轻快态度很难让人觉得他把别人说的话放到心上了。

    但织田作之助不会这么认为,因为对方是月见里虹映,也是他的除了脑子以外(虹映:?)哪方面都很靠谱的朋友。

    挂断电话后,织田作之助觉得他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这种感觉就像在烈日炎炎的午后里躺入一条浅浅的溪流中,任由清冽的溪水冲刷着大汗淋漓的身体。

    虽然月见里虹映得知松岛小姐遇害后什么都没有说,但织田作之助觉得他的心情应该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在松岛小姐出事前,他还认真地问过自己该送什么结婚礼物。

    织田作之助看得出来,月见里虹映很喜欢港口afia的同僚们。

    他心想,他必须要尽快抓到对松岛小姐以及那么多无辜者下杀手的凶手。

    大约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离目的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司机说什么也不肯往里开了,织田作之助只好下车步行。

    定位地点在一片很有年代感的贫民窟。

    织田作之助环视四周,低矮的房子看起来摇摇欲坠,木板堵住了被风雨与岁月侵蚀出的洞口,一阵微风吹过,不知哪儿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听得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在他迈入此处的那一刻,无数道藏匿于暗处的视线钉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