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虹映冷淡地说:“做了无用功啊。”

    “也不能这样说吧。”柴崎小姐叹了口气,“虽然一年很短暂,但如果当年她已经遇害了,就不会遇见您了。”

    “呃……”月见里虹映沉默着,没有回答。

    这个假设不成立,当年松岛晶不可能遇害,因为他接手此案了,势必能迅速控制住局势。

    而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正是因为遇见了他,所以她才遇害了。

    虽然他明白这个错误不该归结于他,是异能特务科太无能了,但从因果逻辑来看,这么推断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怎么想都无所谓。

    善是救人,恶是害人,他主动放弃善而选择恶,就没必要在此事上纠结过多,否则他也会像夏油杰一样死钻牛角尖出不来。

    回到家中,月见里虹映没有犹豫地把糖盒里仅剩几颗的止痛药倒了出来,他冲洗了一下糖盒,晾干后把松岛晶送他的那盒糖拆开,全都倒入其中。

    这下,糖盒真的是用来存放糖果了。

    不知道当年dk二人组捣鼓出来的这个能长期保存食物的咒具,到底能保存多久。

    月见里虹映把糖盒塞进明天要穿的外套的口袋里,叫的外卖刚好到了。

    吃完晚饭,他翻了一会儿情报贩子发来的最新资料,等消化得差不多了,他去浴室冲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五月四号,晚上十点半。

    明天是五月五号,是男孩节,也是他的生日。

    且不提他的年龄还能不能过男孩节,就算不能过,他可以把松岛晶送他的糖当作生日礼物。

    说起来,幸介他们需要过男孩节的吧?

    月见里虹映想到织田作之助收养的五个小孩,几个月前的女孩节,他按照习俗送了咲乐一套漂亮的人偶和一支桃花,现在轮到男孩节了,自然不能忘记四个男孩子。

    正好,自从女孩节后他一直没去探望过他们。

    ……

    第二天,月见里虹映和织田作之助提及此事,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下班后一起去西餐厅看看孩子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月见里虹映没买鲤鱼旗,悬挂在餐厅的屋檐上可能会给老板添麻烦,于是他买了一些柏饼,这样大家都能一起分着吃。

    听到楼下的脚步声,真嗣从楼梯口探出脑袋:“啊!是织田作和见来了啊!”

    “什么!?大哥也来了吗!”

    幸介兴奋的声音从二楼的客厅传来,他咻地一下窜了出来,绕过真嗣从楼梯上激动地跑下来,冲到了深蓝发少年的面前。

    “你终于来啦!”幸介仰着脑袋,一脸期待,“大哥,你觉得我变强了吗?可以加入黑手党了吗?”

    自从幸介知道月见里虹映在港口afia是地位很高的武斗派成员,瞬间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一口一个“大哥”叫得相当顺口。

    成天被大家揶揄着喊“弟弟”的月见里虹映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这里大概是他唯一能当大哥的地方了吧。

    月见里虹映低下头,叹息道:“毫无变化啊。”

    “诶!?但老爹说我力气变大了啊!”

    “哄你开心的吧,明明还差得远呢。真是的,下次我和他说说,不能溺爱小孩。”

    月见里虹映勾起一个清浅的微笑,他揉了一把幸介的脑袋,把柏饼递给了他,“今天是男孩节,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柏饼吗?谢谢大哥!”

    月见里虹映和织田作之助跟着幸介一起上了二楼,他们把柏饼分了,还给餐厅老板留了一份。

    “见,男孩节是什么啊?”克巳好奇地问,“和之前给咲乐过的女孩节差不多吗?”

    月见里虹映点了点头:“嗯,都是祈求孩子能健康成长并获得幸福的节日。”

    “那大人呢?”咲乐捧着软糯香甜的柏饼,明亮的眼睛盯着坐在身边的深蓝发少年,“有没有祈求大人能健康幸福的日子呀?”

    月见里虹映被问住了,他迟疑道:“好像没有吧……织田作,你知道吗?”

    织田作之助咽下口中的柏饼,摇了摇头:“没有吧。”

    优露出苦恼的表情:“那大人要怎么办呀?织田作和见该怎么办呀?”

    “这还不简单?”幸介拍了拍胸膛,大方地说,“我们把男孩节分给他俩一起过不就行了?这样织田作和大哥也可以获得健康幸福的祈福了!”

    “我觉得可以!”

    “我也觉得不错!”

    “好耶,以后织田作和见和我们一起过男孩节吧?”

    “那咲乐一个人过女孩节会不会太孤单了?”

    “我、我一个人可以!”

    ……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最后他们决定每年派一个人陪咲乐过女孩节。

    月见里虹映一边吃着柏饼,一边旁听孩子们的对话,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烟灰色的眼眸似是升起的袅袅炊烟,少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意,添上了几分世俗的烟火味。

    织田作之作瞥了一眼安静的深蓝发少年,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