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走出休息室,月见里虹映郑重道谢,“耽误你们工作了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什么,我找的人都是正好在值班的。”中原中也摆了摆手,示意被喊来搭手的部下们可以离开了,“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刚才你说你在加班。”月见里虹映说,“最近你那么忙吗?”

    提到这个,中原中也就来气,他咬牙切齿道:“还不是因为太宰那个混蛋,把工作全都丢给我!这种货色居然还当上了干部!”

    月见里虹映说:“你可以不做。”

    虽然他们都和太宰治搭档过,但他和中原中也的情况不太一样,他属于指哪打哪的类型,所以他都是等着太宰治把工作丢给自己。

    不过,这仅限于不需要他动脑的工作,要是让他做别的类型,他就像当初敷衍森鸥外一样摆烂。

    “我也想不做。”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但总不能一直放着不管,工作断在这一步,可能会影响到其他部门。”

    “那不是更好吗?港口afia上下全都瘫痪,一定会引起森先生的重视,问题就解决了。”

    中原中也吐槽道:“这明明是捅娄子吧?”

    月见里虹映觉得部下们夸自己靠谱都是过誉了,他只是安守本分,看看中原中也,这才是真正的认真负责,和曾经在异能特务科的自己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那你只能和太宰君比谁命长了。”月见里虹映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事想开点,万一明天他就自杀成功了呢?”

    安慰归安慰,但这种情况应该不太可能出现。

    哪怕现在他俩搭档的次数变少了,但太宰治依旧是不可或缺的外置大脑,更何况他还是织田作之助的朋友。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那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第二天,宿醉醒来的部下们纷纷来满怀歉意地向月见里虹映道谢,换作其他人,一看那么多人喝醉了,估计直接把他们丢在店里撒手不管了。

    月见里虹映说:“你们应该谢谢中也君。”

    如果不是中原中也喊人来帮忙,他就算想把他们带走,也会迫于人数和体型的差距而不得不把他们丢在店里。

    “中也大人果然人很好。”八板崇感慨了一句,突然话锋一转,又吹到了自家上司的身上,“不愧是月濑大人的朋友!”

    月见里虹映颇为无奈地说:“行了,快去和中也君道谢吧。对了,千万别告诉织田作我去喝酒了。”

    他摆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阴森森地威胁道:“不然你们死定了。”

    部下众:“是!”

    第三十四章

    迎面而来的海风伴随着一股湿润的咸味,打在行走于港口附近的少年的脸上,吹起了贴着额头的深蓝色刘海,柔顺的发丝微微飘动,远远望去,犹如偶有浪花拍打的海面。

    年轻的干部候选人结束了任务,沿着港口缓缓踱步,暖橙色的残阳自海平面向四处扩散,为他镀上了一层温和的色泽。

    就在今天上午,月见里虹映收到了通知,或许是森鸥外在给人形异能力进行恶俗的换装游戏时突然被洗涤了心灵。总之,从现在起他拥有直接动用武斗派的权限了。

    虽然他迟迟没有升为干部,但这样的结果还算不错,至少是在往好的那一面发展,不仅是他在港口afia的职位,还包括其他的方方面面。

    是以,哪怕异能力没有任何加强的迹象,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无法完全解放异能力的打击被某些更有意义的无形之物覆盖,如同阳光之下闪闪发光的金沙。

    口袋里的手机微微一震,月见里虹映刚想伸手去拿,一道赤裸裸的杀意如野兽般从背后锁定了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裂成碎片。

    他偏了一下脑袋,浅灰色的眼眸在夕阳下被染成了温暖的橙色。

    下一秒,一道仿佛从地狱而来的黑色利刃擦着他的脸颊刺破空气,散发着一股灼烧的焦味。

    这还没完,被轻而易举地避开的黑刃立刻改变轨迹,抱着非要刺穿他不可的恐怖杀意,再次发动了攻击。

    这次瞄准的是他的脖子。

    月见里虹映毫无畏惧之意地伸手握住了黑色的利刃,手链上的三个桃花滴胶吊坠互相碰撞,在他的手掌被割断前,纯净透明的冰块包裹住了黑刃。

    袭击者根本来不及收回攻击,寒冰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沿着它向上蔓延,眨眼间制造出一条细长的冰链。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在整个人被冻成冰雕前,果断地切开那截被冻住的布料。

    没错,黑刃的真面目是他的衣服。

    “好久没有遇到敢明目张胆地攻击我的人了,还是一个人。”

    灰眸不冷不热地扫了一眼断开的截面,月见里虹映松开手,被冻住的黑刃掉在了地面上,“请问你是把我当作免费提供安乐死服务的爱心机构了吗?”

    袭击者是一个身穿黑色外套的黑发少年,两鬓的发尾呈白色。

    他身形瘦弱矮小,和月见里虹映的清瘦不同,他属于营养不良导致的不健康的瘦弱,摇摇欲坠得像一张随时都有可能飘走的纸片。

    但他的杀气没有被身体情况影响,眼神凶狠得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和他的异能力倒是相配。

    少年的声音低沉而暗哑:“你就是月濑见?”

    月见里虹映刚想开口,衣刃再次朝他飞来,他侧了一下脑袋,以最小幅度的动作躲过攻击:“搞了半天,还不确定我是谁?”

    “无妨,只要把你的尸首带回去,就能确定你不是在下正在找的人。”

    月见里虹映本想嘲讽对方不自量力,结果酝酿到一半,一听到后半句话,他的重点就歪了。

    他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在下”自称?那他是不是该配合一下,用“老朽”或者“小生”自称?

    衣服化为的黑兽绕到月见里虹映的后方,犹如死神即将挥下高举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