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很久不头疼了。”

    月见里虹映已经很久没吃止痛药了,上一次头疼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虽然时不时会出现工作忙碌的情况,但顶多是精神不佳、打瞌睡这种小事,好好睡一觉就没有大碍了。

    订购特制止痛药的频率也随之降低,威尔帝一度以为他与世长辞了。

    “那是因为你把任务塞给我的部下了吧?”太宰治弹了弹玻璃杯,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太坏了,月见君,你怎么开始学我了?我们那位认真负责的武斗派头领去哪里了?”

    被戳破的月见里虹映镇定自若:“最近太忙了。”

    “真的吗?”太宰治单手托腮,慢悠悠地说,“但我听说你天天带着芥川君去抽盲盒。”

    月见里虹映反驳:“这叫忙里偷闲。”

    “他快倾家荡产了哦?”

    “没关系,快发工资了。”

    织田作之助听得有些茫然,怎么听上去仿佛芥川龙之介沉迷黄赌毒一样恐怖?这就是黑手党吗?

    “那你在忙什么呢?”太宰治晃了晃玻璃杯,没有要喝的打算,酒在他那儿似乎只是一种具有观赏价值的玩法,“最近武斗派似乎很清闲啊,最忙的只有被你打了鸡血的芥川君吧。”

    月见里虹映品了一口鸡尾酒,清冷的声音仿佛浸泡在微苦的酒意中:“你的探知欲真强。”

    “刚才我们三个都聊过这个话题了,是你来太晚了,才会这样觉得。”太宰治得意洋洋地说,“你还错过了织田作分享的这周的工作,非常有意思。”

    “你是指在锅里找到枪,还是处理未爆炸的炸弹?”

    “咦,你知道呀?”太宰治把扭头看向安静得沦为背景板的调酒师,语气夸张地开着玩笑,“老板,难不成你刚才在悄悄地和月见君视频聊天,所以他才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调酒师笑眯眯地否认:“没有哦。”

    “因为织田作需要向我汇报工作,任务报告我都看过。”月见里虹映凉凉地说,“太宰君,你是笨蛋吗?”

    太宰治:“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呢。”

    “我以为你只负责武斗派的事务。”他用羡慕的口吻感慨道,“每周都能看到那么多有趣的任务报告……太不公平了,明天我一定要和首领抗议!”

    “你要接手我的工作吗?”月见里虹映惊讶地眨了眨眼,对此持支持的态度,“太好了,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当然不是接手啊!”太宰治强调道,“是交换!交换!”

    织田作之助担忧地问:“月濑能胜任吗?”

    “唉……也是。”太宰治忧愁地叹息一声,“月见君根本不会设计什么诱饵作战啦或者包围攻击啦,他只会冲进去把敌人都痛殴一顿,他和火箭炮唯一的区别只有会说话吧?”

    “因为没有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弄那么多复杂的计划只能说明实力差距不够明显。”月见里虹映无情地拉踩了战斗力,“而且我在战斗的时候不爱说话。”

    “那不就和火箭炮没有区别了吗?”太宰治吐槽道,“我都怀疑芥川君的行事风格是和你学的。”

    “请不要把他的问题归结于我,非要说的话,这叫东施效颦。”

    “你这句话能把他气死。”

    “是吗。”月见里虹映对此毫无自知之明,“我只是客观地发表了一下看法。

    织田作之助提醒道:“话题似乎歪了。”

    “啊,对哦!”太宰治一拍脑袋,抱怨道,“月见君,不分享一下吗?难道你也学会了织田作那套保密主义了?还是说,你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打算,比如——跳槽去异能特务科?”

    “怎么可能啊。”

    月见里虹映不免有些遗憾,如果坂口安吾在场就好了,这样就能久违地欣赏到他那副微妙的表情。

    他想了想,回答道:“最近在研究千年老尸。”

    太宰治:“嗯?”

    织田作之助认真地猜测:“你去考古了?”

    “不,还没有到实地考察的地步。”月见里虹映否认了,“目前主要是在研究他的生平和成就。”

    太宰治半开玩笑地说:“你要向学术界进发了?那我是不是能看到你刊登的论文了?”

    月见里虹映瞥了他一眼:“我在研究诈尸,类似于千年老尸复活之谜。”

    为什么突然窜到了《走进科学》的片场?

    太宰治狐疑地说:“你不会被无良媒体骗了吧,然后投资他们搞一些莫名其妙的研究?就像《世界未解之谜》那种博眼球的地摊文学一样。”

    织田作之助深表担忧:“遇到麻烦一定要说出来。”

    太宰治点头赞同:“你的部下们绝对会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连骨灰都给扬了。”

    他丝毫没有夸张的成分。

    只要他拿着小喇叭站在组织的楼顶大喊一声“月濑被骗了”,以八板崇为代表的武斗派众人哪怕掘地三尺,也会把胆敢欺骗月见里虹映的家伙揪出来,揍得只剩下半条命。

    “我没有遇到麻烦,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奇怪,只是遇到了一些无聊的小把戏。”月见里虹映语焉不详地解释道,“这事快解决了,你们不用担心。”

    这是实话。

    或许是装单细胞生物装惯了,现在他的想法似乎越来越直线化了。

    他不想再揣摩那个冒牌货的心思了,重点已经从揪出背后的计划转为了揪出那家伙的下落。

    只要把主谋给解决了,他不信这个一千年都掀不起水花的幕后黑手还能继续推进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