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虹映一边以牙还牙地捏回去,一边含糊不清地用言语反击道:“那你的脑子根本不够切吧?脑容量那么小,不好使的次数还那么多。”

    五条悟被一把揪住了鼻子,声音闷里闷气的:“你以为是切片做标本吗?”

    “靠贩卖最强咒术师的大脑切片维持生计吗?不错的主意,我会考虑的。”

    “我先把你切了卖给总监部吧,臭小鬼。”

    月见里虹映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你居然和总监部暗中勾结。”

    五条悟:“?”

    两人闹腾一阵后,默契地同时收手,一人顶着发红的脸颊,一人顶着发红的鼻子,场面有一丝微妙的好笑。

    然后五条悟就用反转术式把鼻子治好了。

    月见里虹映抗议道:“你这是耍赖。”

    五条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连治疗都不会的小鬼建议回家里嘬手指。”

    月见里虹映难得被戳到了痛处。

    如果他洗心革面,做一个根正苗红的三好青年,那么白方能力被强化后,他也能治疗。

    但他做不到。

    可恶,明明他已经无所谓了,但被五条悟这么一嘲讽,那股属于天才的自尊心和好胜欲又冒出来了。

    “破防了?”察觉到颇为幽怨的眼神,五条悟得意洋洋地戳了戳月见里虹映的脸颊,却被对方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掉了。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真凶,然后继续火上浇油:“做不到就做不到嘛,承认自己和最强之间的差距不丢脸。”

    月见里虹映:“……”

    他已经开始思考杀人埋尸的地点了。

    就埋在总监部会议室的桌子底下吧?下次那帮蹲坑污垢开会的时候一定会被吓一大跳的。

    就在月见里虹映准备实施计划的时候,他的头顶微微一沉,五条悟把手搭在了他的脑袋上,和刚才拍他的那下力道相比,现在几乎没用什么力气。

    “既然没有那么强,就稍微休息一下吧,虹映弟弟。”五条悟说,“交给最强的我就好了。”

    月见里虹映抬眼,入目是白发咒术师张扬的笑容,对方收起了一贯的不着调,沉稳的声音竟奇迹般地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太惊人了,五条悟居然也有靠谱的一天吗?

    月见里虹映沉默了片刻,语气平稳地说:“虽然很震惊你会对我说人话,如此通人性的行为让我深受感动……”

    “你又找打了?”

    他没有理会,继续道:“但很遗憾,悟还是太弱了,你做不到的。”

    五条悟懒得继续和月见里虹映重复车轱辘话,如果只是口头上争论谁更强,对方完全是个最强王者,到最后话题肯定会被带偏。

    “虹映。”他说,“我有些搞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都说了你脑容量小,你还不信。”

    五条悟无视这句嘲讽,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和杰叛逃前很像。”

    “不一样的。”月见里虹映否认道,“他明知不可能实现还要死钻牛角尖,而我无比确信我可以做到。”

    五条悟摇了摇头:“不是这方面的。”

    “那是什么?”

    “放任不管会发生糟糕的事情。”

    “我不理解你在担心什么。”月见里虹映表情冷淡,像是厌烦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烟灰色的眼眸浮现出些许的不耐,“是杰的事情让你杯弓蛇影了吗?我明明说过的吧,我不会做出和他一样荒谬的事情。”

    “啊,脾气也变差了。”五条悟若有所思地说。

    月见里虹映斜眼道:“我脾气本来就很差,这可是你说的。”

    “是不同方面的脾气差。”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试图总结出其中的不同,“之前你像是抓到老婆出轨的高层,关键词是暴躁啦,但你刚才更像是……我想想……啊!我知道了!就是那种连续三个月每天被强迫和一个烂橘子相亲却无法推脱的不耐烦!”

    月见里虹映:“。”

    月见里虹映:“我现在就送你去地狱和六位高层相亲。”

    五条悟不仅毫无危机意识,还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亢奋地说:“出现了!抓到老婆出轨——”

    空气中,冰霜凝固。

    “停停停!s!”

    五条悟赶紧阻止像是从冰箱冷冻室里捞出来的深蓝发少年,对方的头发上都冒处细碎的冰渣了:“冷静!别动手!硝子不是让你少用异能力吗?”

    月见里虹映面无表情地说:“用异能力为民除害,是正当用途。”

    “好了好了,别气了,我请你吃喜久福。我特地去仙台买的哦,是我最喜欢吃的毛豆生奶油味。”

    五条悟提起手中的袋子,一脸肉疼地说下,“只能给你吃一个,不能再多了。”

    月见里虹映冷冷拒绝:“你留着当传家宝吧。”

    五条悟掏出一个喜久福,态度强硬地说:“不行,你必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