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独步:“……”

    乱步先生,真的没问题吗?

    离开武装侦探社的下一秒,太宰治像变脸似的收回了兴奋的表情,他面无表情地乘坐电梯下了楼,打车去了车站,坐上前往东京的jr。

    在路上花了一些时间,他终于到了月见里虹映在涩谷的住宅,并按照邮件上的指示找到了花盆里的钥匙。

    走进屋内,太宰治最先看到的是掉在地上的糖果屋,一只灰白相间的英短银渐层蹲在旁边,用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糖果屋,像是在玩什么新奇的玩具。

    见家里突然窜出了一个陌生人,名为月濑见的小猫咪瞬间炸毛,它立起尾巴叫了好几声,然后飞一般地躲进了主人的卧室。

    太宰治嘀咕道:“这胆子和名字一点也不搭……”

    他没有急着捡起地板上的糖果屋,而是走向了上锁的书房,用刚才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书桌上摆放着屋子的主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是一封信件、几张文件、两张银行卡和一串挂着滴胶桃花吊坠的红绳手链。

    太宰治拿起压在最下面的那封信件——或者说是遗书,上面的内容非常简略,交代了那叠文件的作用和那串手链的来历,并在末尾写下了两张银行卡的归属和密码。

    一张是那天月见里虹映比的“5”,他从总监部那里坑蒙拐骗了一百亿,拿去给中原中也买车后余下的钱都在这张卡里,还剩五十多亿。

    这笔钱是他委托武装侦探社帮他养猫的费用,也就是他所说的经费。

    另一张是他那么多年攒下来的存款,里面包括他在港口afia打工的工资和抓了那么多通缉犯的赏金,余额甚至比上一张卡还多一点。

    这笔钱他放在卡里也没用,干脆全都留给了太宰治,毕竟五条悟、六道骸和中原中也都不缺钱,只有跳槽换工作的太宰治让他有些不放心。

    太宰治静静地阅读着这封和说明书没有什么差别的信。

    良久,他把信轻轻折了起来,和两张银行卡一起放进了风衣的口袋里,然后戴上了那根红绳手链,拿上那叠文件离开了书房。

    他停在了糖果屋的旁边,弯腰触碰了一下。

    异能力被解除,糖果屋消失在了原地,被关在里面的夏油杰重见天日。

    太宰治站直身子,他懒洋洋地双手插兜,语气恹恹道:“欢迎来到没有咒灵的新世界。”

    早在几个小时前,夏油杰就发现自己收服的咒灵在某一个瞬间全都消失了。

    真的做到了吗……

    努力了那么多年的愿望——还是他最原本的愿望——突然被告知有人替他实现了,欣喜在他的心里几乎没有留下痕迹,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感。

    心中的某一处变得空荡荡的,是因为没有目标了吗?

    夏油杰的内心迷茫不减反增,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虹映在哪儿?”

    “死了。”

    “死了……”

    夏油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还没从上一个消息中缓过来,现在又告诉了他一个更难以接受的消息。

    怎么可能?末永虹映不是和五条悟打得不相上下的特危级异能力者吗?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他不是刚创造没有咒灵的世界吗?

    夏油杰下意识地拒绝了这个可能性:“不可能,他一定还活着。”

    太宰治没心情去争论已经确定的事实,他把手中的文件分成两份,左右各拿一份,向前递了过去:“你要哪一份?”

    夏油杰沉默不语,对方的态度更是证实了刚才那句话的真实性。

    他低下脑袋,动作僵硬得像一台老旧的机器,而文件上的内容更是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

    “虹映留给你的。”太宰治不冷不热地说,低沉的声音像是一潭毫无生气的死水,“选择权在你。”

    夏油杰愣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份文件。

    一份是盖了异能特务科的章并签下“月见里虹映”之名的手写推荐信——他甚至都不知道末永虹映什么时候改了姓氏,推荐的地点是武装侦探社。

    另一份是来自总监部的逮捕令和通缉令,后面附着一份打印好的认罪书。

    就像曾经夏油杰对自己做的那样。这次,月见里虹映也把选项摆在了他的面前。

    今后的人生,由他自己来选择。

    “快选吧。”太宰治催促道,“我还等着去卧室抓猫,没有功夫陪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在这里思考人生。”

    “呃……”夏油杰的大脑乱成了一团,他呆滞地盯着两份文件,明明都是白底黑字,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就会滴下猩红的血液。

    在太宰治的不断催促下,他缓缓地抬起了手,神差鬼使地伸向了其中的一边。

    直到捏住纸张,他才意识到,自己选择的是认罪。

    ……

    监狱档案——

    夏油杰,二十八岁。

    特级诅咒师。

    其犯罪情节恶劣,应当执行死刑,但因五条家主与异能特务科的担保,再加上本人主动认罪,经总监部讨论,一致决定改更改为终生不得释放。

    于二零一七年五月五日,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