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背后的屏幕会投放个人票数与小组总和,也相当于直接公布这次公演的点赞王。

    在唱作组表演之前,票数最高是说唱a组李卓一。

    胡笛和罗冬冬转头去看屏幕,我面向前方闭上了眼睛。

    总觉得等了很久。

    先是感受到罗冬冬拉着我的手臂摇晃,接着是楚江生和胡笛的欢呼,然后听到pd的声音通过耳返传来。

    “恭喜——唱作b组《butterfly effect》”

    “以及,本次公演的点赞王,一位逆风翻盘的练习生,再次恭喜齐悠扬。”

    我把眼睛睁开。

    pd让我再说两句,话筒传了一圈递回我的手里,说没想过这种结果有些过分,事实上,这一幕我可能在脑内演习过很多遍,只是现在成真,有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我只有一句话想说。”我举着话筒,满腔情绪在翻涌,但是这次没哭。

    pd示意我想说什么就说,台下还有小姑娘在帮我加油。

    “我很感谢能在唱作b组,然后,尤其想感谢一下我的队长。”我看向和我隔了几个人的路择远,所有的鼻酸和泪水都忍了回去,我一定要笑着说完这些话。

    “路择远真的帮了我很多,”我说:“我以前一直是挺倒霉的一个人,但是认识小路之后,好像很多事情都慢慢变好了。”

    灯光太亮,我其实看不清路择远的表情,但似乎是接收到了足够的勇气,我收回了视线,又重新看向前方——

    “其实对我来说,认识他就是我的蝴蝶效应。”

    第51章 真实感

    我处在满足与恍惚中,如同做了一场梦。

    距离上一次亲口唱自己的歌给别人听,已经隔了好多年。我耗在家里的那些时间,反复劝自己别在乎,算什么呢,只是没演出了而已。可事实上,还是觉得怀念。

    结束了公演,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忙碌一整天,回程的车上继续睡倒一片,蒋三七破天荒答应和李卓一坐在一起,虽然他全程看着窗外,也不怎么接话。

    我和路择远仍是坐在最后一排,守着上次确定关系时的角落,表面平静,内心焦灼,彼此心照不宣。

    节目组准备了丰盛的夜宵,车上扬言回宿舍就要倒头大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几个人,看见吃的又突然来了精神。

    路择远去拿一些方便带走的食物,而我则在食堂门外被谢佳琪拦了下来。

    “你和小路今天真到过头啦,”她急吼吼的,神色严肃,压了声音:“别再这么来了,会出事情的。”

    我点头答应,她才安下心来,边嚷嚷着饿死了边进了食堂。

    我知道她是好心,可我的真情实感,在谢佳琪看来只是借势营业,还是让我不大高兴。就算路择远我俩之间没有爱,纯粹社会主义兄弟情,我今天也还是会感谢他。

    虽然可能不会像现在讲得这么煽情。

    不过我说了又不算,除了路择远,谁在乎我高不高兴。

    路择远推门出来,顺手塞给我一些吃的。出了主楼,我俩一起从操场穿过,往宿舍方向走,天早就黑透,路灯亮着。这些日子温度开始缓慢升高,但晚上的风刮过来,还是清清爽爽。路择远走得很快,我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啃包子,故意逗他,走几步停一会儿,他就回过头来拽我,催我快点。

    我站在操场中心,喝多了似的往天上瞎指:“有星星。”

    路择远抬头看了一会儿:“哪有星星?”

    “有啊,”我说:“你仔细看。”

    路择远就盯着灰蒙蒙的天看起来。

    我把最后两口包子塞进嘴里,趁他还在找的时候往宿舍跑,他反应过来,便跑上来追我。

    我进厂之后虽然断断续续有在锻炼,但体力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突破,路择远几下追上来,微微用力捏我的后脖颈。

    我立即服软,连连求饶,路择远追问我哪有星星,我就说,你看我眼睛。

    路择远没懂:“怎么突然自恋。”

    “屁啊,”我道:“你怎么土味情话都听不懂?”

    我们俩在操场外围的跑道上傻笑,仿佛重回学生时代。闹得累了,我就地躺下,路择远蹲在我旁边,在黑暗之中捕捉我的视线。操场上没有人,我呼吸逐渐平稳,抬起手触摸他的轮廓。

    “对不起啊。”我说,想起过去就忍不住道起歉来,少年路择远在我的幻想里闪回,他趴在书桌前,拼贴那封情书的碎片。

    “别再道歉了,齐悠扬,”他说:“别再道歉了。”

    我“嗯”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打身上的土,故作轻松:“回去洗澡。”

    猛地起身让我有点头晕目眩,路择远扶住我,坏笑道:“只洗澡?”

    我站稳了,拉着他往宿舍走,心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路过平时常有粉丝驻守的那扇侧门,我想起来谢佳琪跟我说得话,难免有些顾忌,便松开了路择远的手,结果今天这里竟然大门敞开,没什么人,不远处默默糊糊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在交流什么。

    他们走进路灯的光照范围,我才看出是展书佚和他的一个随行助理。

    也不知道他公演完了不回家,还专程来这儿一趟是干什么。

    路择远催我快走,我也不想深究,抬脚准备上楼梯,反倒被展书佚叫住了。

    “齐悠扬,”他让助理站在原地,自己走了过来:“跟我去趟录音室。”

    我本想委婉拒绝,还没开口,路择远先接了话:“他没空。”

    展书佚还是看着我,好像觉得路择远说了不算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