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准备询问一个姗姗来迟的问题,即记者朋友的名字时,小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杨:“老板,到了。”

    封辞堵在嗓子眼的问题被咽了下去,他一声不发地下车,萧侑也马上紧跟,小杨则继续将车开去地下停车场。

    萧侑随封辞来到了酒店二十层的酒吧,封辞先领着他去了吧台,让调酒师调了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然后他将鸡尾酒推至萧侑面前,轻声道:

    “跟踪采访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听话。”

    萧侑眉尖轻蹙,觉得这话莫名其妙。

    “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个洗手间。”

    封辞笑眼弯弯,眼角的泪痣显得有几分俏皮。

    这回萧侑没有阻止他,点了点头任由封辞离开,他很清楚,如果他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封辞身边,封辞肯定什么坏事都干不了。

    封辞自诩记忆很好,除非是故意忘记,否则没理由想不起来,而故意忘记的诀窍除了「不想起」以外,还要花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填补那「不想起」的空白……但故意忘记的前提要么是那人不值得,要么是自己得不到……

    但封辞并不认为那个记者属于这俩前提的一个,所以封辞就更感到纳闷了。

    不容他多想,一个穿着蓝色olo衫卡其色长裤的男人就朝他走来,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封辞冷笑:“你手里有我要的东西,我怎么能不来?不过我得提醒你,威胁我的人下场都很惨。”

    男人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立刻眉飞色舞地与封辞套近乎,揽过他的肩膀往酒吧的走廊去:“我们边喝边聊,我给你准备了点好东西。”

    封辞很抗拒他的亲昵,但又不想小题大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只得全身紧绷跟着男人走向走廊,然后走进一间套房。

    不知道是为了提防封辞,还是为了让封辞放心,男人没有关上套房的门,他松开封辞,径直走向茶几,随意拎起茶几上的一瓶红酒,红酒事先已经被他喝过三分之一。

    他打开木头瓶塞,往两只高脚酒杯里各倒了些酒,然后端着两只酒杯走向封辞,将左手那杯递给他:“这可是72年的拉菲,二十五万,是好东西吧?我可没骗你。”

    封辞垂眼看了下那杯递过来的红酒,却在男人即将把右手的红酒杯送入口时,夺下了他右手的红酒,语气风淡云轻:“我要这一杯。”

    男人怔了怔,笑了:“封先生的谨慎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第004章 被算计了

    萧侑坐在吧台前,一面抿着手中的鸡尾酒,一面偷偷注意着封辞的言行。

    他的目光始终紧随在封辞身上,眼看着封辞和olo衫男人一起走进了走廊房间。

    萧侑更激动了,想到封辞不可告人的秘密即将被他发现,他不暇思索地放下鸡尾酒跟上去。

    幸好那两个男人没有关门,这让萧侑有点不理解,干那种事不关门真的好吗?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封辞和那个男人发生的事情。

    因为封辞和男人还在客厅喝酒闲聊,萧侑只好躲在门边的墙壁,偶尔谨慎地露出一只眼睛观察里面的情况。

    酒吧太热闹,那两人说话的声音又不大,萧侑基本上听不清他们的聊天内容,不得不视觉观察一阵,他看见男人趁封辞转身时从裤兜里快速摸出两颗药吞了下去。

    萧侑:“……”

    很快,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封辞气急败坏地揍了男人好几拳,把男人从客厅打进了卧室……

    萧侑也快速闪身溜了进去,并且谨慎地关上了房门,把外边的嘈杂阻挡在门外后,他总算听清了两人争执的内容。

    封辞怒不可遏:“混蛋,你给我玩阴的是吧?”

    男人大概是拗不过他,弱声求饶道:“封辞,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商量……”

    萧侑又躲在了卧房门边的墙上。紧接着,他看见封辞双手按住那男人的脑袋,用男人的后脑勺狠狠撞向墙壁,然后又揪着对方的衣领阴险地笑道:

    “其实你手上根本就没有我打人的把柄是吧?你根本就没有及时录下视频,你约我来这儿,是想使用下三滥的招数,然后拍下新的可以威胁我的东西,是吗?”

    男人脸色煞白,后怕地咽了咽唾沫,他没想到被下了药的封辞还这样能打,估计不等药性完全发作,他人已经被封辞打死了。

    封辞又抬膝重重地踢向他的下面,然后又一脚踹在男人的腰上,由于封辞用力太猛,男人不仅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还不能保持平衡,在惯性的作用下撞向了藏在门边偷拍的萧侑。

    他不但把萧侑正偷拍的手机撞飞,还把萧侑整个人都撞在了茶几上,茶几被迫后退了一尺,在地上摩擦出尖酸的声音。

    坚硬的玻璃边缘梗得萧侑的腰快断了,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袭遍全身。

    “艹……”

    萧侑按住被撞的后腰,他看向旁边的男人,顺便瞄了一眼沙发底下,手机好像被撞进里面去了。

    男人受茶几波及的伤害比较小,毕竟有萧侑这个肉垫。

    只是男人没想到屋里还有一个人,惊恐问道:“你是谁?”

    萧侑脸上冷汗簌簌,一半是因为被撞破偷拍,一半是因为腰疼。

    不容萧侑回答,封辞双手插兜从卧室走出,轻蔑地笑道:“记者朋友,你还真是没礼貌,居然偷偷拍我们。”

    萧侑相当于被抓了个现形,他无话可说,狠戾又倔强的眼神直勾勾地仰视着封辞,他极度厌恶封辞用「轻蔑」的眼神看他。

    封辞被他的眼神刺激得尾椎骨生出丁点凉意,萧侑的眼神也让他感到有些熟悉。

    但他此时此刻没工夫细想,而是赶紧错开萧侑的眼神,看向给他下……药的男人。

    男人被萧侑的身份震惊,他这会儿已经爬了起来,见封辞好像消了气,而他今晚失算肯定占不到便宜了,干脆对封辞牙痒痒道:“封辞,原来你早就安排了记者,算你棋高一着,真是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