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很少对人表现善意,即便别人事先对他表达善意,他也不见得会回应。

    老赵惊怔了一瞬,对他的反应受宠若惊,无所谓地摆摆手走开,而萧侑隔壁桌的女同事则更是受了刺激般定定地盯着他的侧颜,一不小心就入了迷。

    ?

    下午六点多钟,萧侑拿着老赵给的记者入场证顺利进入了「开心集中营」的录制后台,他左肩上挎着相机,右手拿着手抓饼边走边吃,这是他的晚饭。

    待到进入后台休息区,手里的手抓饼还剩下三分之一。

    这次受邀录制节目的明星不止封辞一个,还有三个和他差不多人气的顶流。

    但那三人实力比他差远了,无非是资本营销的产物,封辞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明星们不是在化妆就是在看台本,他们一般在节目录制结束后才会有十几分钟时间接受采访。

    萧侑才不会坐以待毙,他将剩下的手抓饼全塞进嘴里,随手将包装纸捏成团扔进垃圾桶,然后边用纸巾擦嘴边闲逛到了封辞的化妆间,化妆间的门只开了条小缝,门上的门牌框里插着「封辞」的名牌。

    他想着通过门缝偷看封辞现在在干嘛,会不会恰好就让他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萧侑思忖着刚往前迈出一步,就有一只漂亮骨感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你找谁啊?”

    他微微愣了愣,偏头就看见一个比他矮半头、脸上化着淡妆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男人左耳还戴了一颗海星耳钉,头上反扣着黑色鸭舌帽,看样子是个酷盖。

    萧侑转身面向男人,他对娱乐圈不了解,除了封辞。

    于是他看男人的眼神不仅陌生还有些不耐烦。

    男人不爽地努了努唇,垂眸看见他挂在面前的记者入场证,冷哼一声提唇戏谑道:“记者?居然还不认识我?”

    萧侑更是无语,斜眼睨了下旁边的垃圾桶,顺道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你是可回收垃圾吗?我一定得认识你?”萧侑抿了抿唇,双眸波澜不惊。

    男人脸上有了明显愠怒的情绪,但很快又自信地轻笑,眼神里露出一丝坏坏的挑逗:“我明白了,你是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吧?你们干娱记这一行的,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男人嘴上抹有刻意提亮的唇膏,轻笑时唇角流出蔫坏的意味。

    萧侑面无表情地冷笑:“你还挺自信,但自信得让人讨厌。”

    “呃……”男人被他噎了一下,审视的目光再次认真地打量萧侑的脸和身材,意会地点头,“我明白了,你不是记者,你是私生吧?”

    萧侑并不想理他,这时又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动静,他并不想现在被封辞发现,下意识地想躲,于是稍稍颔首快步与男人擦肩而过。

    然而,男人对他的冷漠极为不满,他站在原地没动,仰着下巴眼高于顶,抬手一把拽住了萧侑的相机带子,慢悠悠地转过身子对他悄声道:“你长得蛮好看,我给你介绍一笔生意,怎么样?”

    萧侑的太阳穴即刻「突突」跳了两下,记者的职业敏感作祟,他知道如果顺着这条线索,肯定能扒出一些交易丑闻,就是不清楚封辞有没有参与其中。

    “萧侑……”

    封辞突然叫住了他。

    萧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封辞的声音依旧很令他恶心。

    下一秒,男人松开了他的相机带子,而封辞则大喇喇地上前揽住了他的肩膀,顺便替他转了个身面向男人,自作多情地介绍道:“这是我老同学,特地来探我的班。”

    “不是私生?”

    男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

    萧侑没有否认封辞的说法,封辞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还不认识男人,紧接着又向他介绍道:“这是陶稚,很火的明星,去年还拿了个「年度全能艺人」奖,你不认识就在网上多搜搜。”

    “也不是记者?”

    陶稚更纳闷了,但面对封辞的介绍,他也唯有佯装友好地微笑。

    萧侑仍是一副淡定高冷脸,看着陶稚虚假的笑容,他甚至感到可笑地翻了个几不可查的白眼。

    封辞很容易就捕捉到陶稚的疑惑,他瞥了眼萧侑的入场证,随即手快给他摘了下来,并故意当着陶稚的面玩笑道:“你在哪儿弄的记者入场证?还装的有模有样。”

    “果然不是记者。”

    陶稚唇角不禁露出「早就料到」的笑意。

    萧侑也不笨,他明白封辞的目的,所以也没有开口解释。

    封辞当着陶稚的面,微笑点头后就继续揽着萧侑的肩膀往化妆间去,萧侑的身体仍然很僵硬,任由封辞把持着推进房间。

    助理叶莉莉忙着急提醒道:“哥,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录制节目了。”

    “我知道,十五分钟如果我还没出来,记得敲门。”

    封辞说完立刻关上门,并下意识地反锁。

    叶莉莉:“……”

    萧侑自觉走向靠墙的香橙色沙发坐下,他不知道封辞想干什么,但无论干什么他都能应付自如。

    第008章 危险关系(上)

    “老同学,你真是胆大包天,连红透半边天的陶稚都不认识,还敢干娱记这一行?”

    封辞双手插着裤兜,笔挺地站在萧侑面前,眼角弯弯地俯视他,看样子心情还不错。

    “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