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给你擦擦汗。”沈予知拿出手帕靠近,这让顾嘉禹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诡异地盯着她,想不明白向来对他爱答不理还有严重洁癖的小青梅怎么突然这么……

    顾嘉禹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汇去形容。

    “啊呀!”

    沈予知突然惊呼,顾嘉禹吓得一个激灵。

    “嘉禹你怎么长白头发了?”

    “啊?”

    “你别动,我给你拔掉。”沈予知专注凝视着他的头顶,顾嘉禹只感觉头皮一紧,就见一根短短的头发落到他两指间,那看着也不像是白头发。

    “不好意思,我眼花看错了。”沈予知说着道歉,神色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

    “……?”

    “好热啊,我先回班级了,再待下去要中暑。”

    顾嘉禹也没有过多纠结那根头发,转身继续和同学打球。

    等周围没人,沈予知把沾了汗渍的手帕丢到垃圾桶,小心保存好那根连着毛囊的头发,这才去洗手池前洗手。

    清凉的水冲刷着葱白十根手指,他里里外外,来来回回,把手指头清洗的干干净净,洗完还不忘涂上随身携带的护手霜。

    沈予知低头嗅了嗅。

    ——嗯,香了。

    上体育课的就那几个班的人,顾汐月很容易就发现他们在说话。

    自从沈予知和顾明音凑在一块,她对沈予知的敌意蹭蹭上涨,顾汐月憋不住,气势汹汹来到顾嘉禹跟前。

    “哥。”

    正与好友攀谈的顾嘉禹回过头,更觉得稀奇,今儿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俩个都来找他。

    “咋?”

    “沈予知找你说什么了。”

    “没说啥啊,就给我送了瓶水,怎么了?”

    顾汐月咬了咬唇:“我还看到他给你擦汗,人家又不喜欢你,大庭广众之下那么亲密干嘛!?”

    顾汐月说起话来没有收敛,让身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只听旁边传来窃笑,顾嘉禹瞬觉难堪,起身拉着顾汐月手腕走向别处。

    “你别拽我!”顾汐月甩开他,别开头不住生气。

    “我说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在家把妈弄到医院还不够,现在又冲我发脾气。我们是招你还是惹你了?那块表是舅妈的无心之失,她一个长辈都特意打电话来和你一个小辈道歉,你闹也就闹了,差不多就得了。”

    顾汐月气不过,“你现在也觉得我烦了是不是!”

    “好啊,那你们都去喜欢顾明音算了!”

    顾明音?

    这怎么又扯上顾明音了?

    顾嘉禹懒得和她争论。

    顾汐月拽住他袖子硬是不让他走:“沈予知是不是和你说我坏话?”自从沈予知和顾明音狼狈为奸在一块,顾汐月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那女人能言会道,把所有人都哄得团团转。

    那天安伯说他们在医院碰见过沈予知,当天顾母回家就没怎么和她说话。

    顾汐月心想沈予知肯定是和家人吹了妖风。

    家里除了母亲,就剩顾嘉禹最疼她,而顾嘉禹也很疼沈予知,她真的很怕属于她的宠爱被沈予知三言两语抹去。

    顾嘉禹受不了她这个态度,烦躁地甩开:“知知就是过来和我说了几句话。”

    “那她给你擦汗。”

    “她除了给我擦汗还给我拔白头发呢,咋地?不行!?”顾嘉禹越看她越觉得莫名其妙,平常闹腾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管到他和别人说话。

    顾汐月脸色苍白,一时间松了手。她没再拦顾嘉禹,身子无力地贴紧墙壁。

    拔白头发?

    顾嘉禹年纪轻轻又没吃过苦,国际班也没有学习压力,他哪里来的白头发?

    顾汐月不禁想到上午休息班级里发生的事,那时候沈予知也扯了她的一根头发。

    什么意思?

    她难道……

    顾汐月瞪大眼睛,惊恐自四肢蔓延,拼命捂着嘴才没有叫出声。

    她开始怀疑了。

    她怀疑她的身份,所以想用他们的毛发去做dan鉴定,一定是这样!!

    ——不行。